“哈哈,果然你也不是铁做的。来来来,该我了,是爷们的我们就继续。”
见到莫七玺呕血,围观的亲兵们那叫一个欢喜,瞬间吵嚷的声音将一旁军帐里正处理军案的姜无都给吸引了过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都给我闪开。”
一出军帐,看到手下的一众亲兵围在一起大声叫喊着,姜无本就略黑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身为亲兵,乃是主帅跟前的亲卫,最应该以身作则,现在却围拢在一起“聚众闹事”,这怎么能不让姜无火大?
“是将军,快,快点散开,将军来了。”
姜无治军从来不乏冷酷手腕,哪怕是对自家亲兵极其亲厚,可若是犯了律令也不会轻饶。因此,这些亲兵还是极其惧怕姜无的。
随着众亲兵闪开身影,站在场中强撑不倒的莫七玺瞬间便露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说。”看到莫七玺跟前一滩的血色,以及那苍黄的脸色,姜无本就冷峻的脸色更加的冷厉起来。
“回将军话,我们在和敌军大将单挑。”
姜无闻言,瞬间就愣住了,然后忽的飞起一脚,就将汇报的这名军汉给踢跌了出去。
张武,你真的当本将眼瞎不成,你们这是在和他单挑,我看是车轮战吧?我亲自带回来的俘虏,何时用你们来做决定了,都给我去军令处领罚,没人五军棍。”
姜无一声令下,在场的亲兵没有一个再敢多说半句,一个个都低眉顺眼的去领罚了。
“莫七玺,你现在可是我的俘虏了,所以你应该知道一些规矩才好。我的这些亲兵,都是农家出身,你和他们一般见识做什么?”没了别人之后,姜无和莫七玺交流起来就随意了很多。
“有人挑战,我绝不后退。”
莫七玺说着,嘴角还趟出了不少的血沫。
“好,你这样的汉子,我喜欢,你……”听到莫七玺这话,姜无本想拍一拍他的肩膀称赞一下的,可没想这手刚一挨到莫七玺的肩膀,便感觉到一个身影跌了下来。
下意识的一伸手,姜无直接莫七玺给抱在了怀里。
“莫七玺!你醒醒,来人啊,给我传军中郎中来。”感觉到莫七玺是真的受创晕倒了,姜无一时间也有些急切了。
“莫七玺你可不要出事,不然我可不饶你。”
姜无一边小声嘀咕着什么,一边将莫七玺一路背回自己的营帐里。
直到将莫七玺放在了自己的矮榻上,并看到郎中进了军帐,姜无提起的心思这才落了一拍。
“我为何会如此担心他的安危呢?”真的平静下来,心思极多的姜无才忽的反应了过来,“难道说,我是给他当亲兵当的时间太长的缘故,还是?不对,背他回来,为何会那么轻,难道他早就受伤了?”
心思百转,姜无还是没想出来,到底是有那里不对,不过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榻上的莫七玺。
“军医,你可诊断出什么来了?”
看着郎中伸出两指来,挨着莫七玺的手腕,半饷没有言语,姜无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将军放心,这位将军只是一些小伤小患,只是时节不对,所以才会伤及腹理,我开些伤药便好,不过若是想他好的快一些,还要行针才好。”
听闻郎中这话,姜无直接点了点头说道,“好,那就赶快开药方,我立刻命人去抓药,至于说行针,你快快施为就是了。”
一听姜无这话,郎中迟疑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并伸手和姜无一起脱下了莫七玺身上的甲胄。
甲胄一去,姜无这才发现,在莫七玺的下身处,居然还有一片血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还有外伤不成?”
看到那一片血迹,姜无的脸色忍不住的就是是一变,能将外衣都给染红,这血可真的是淌了不少,这伤肯定也不小才是。
说话间,姜无便直接伸手,想要解开莫七玺的下裳,去看看伤口在那里,伤的到底重不重。
而见到姜无如此的做派,一旁的郎中则是忍不住的“咳咳”了两声,“将军,可不要乱来。”
“我如何乱来了?他受伤颇重,我只是想看看他的伤处,这才好医治。”
一听姜无这话,本来正捋着自己下颌上短须的郎中忽的一用力,紧接着便抽了抽嘴角,这完全是他的胡子被猛然揪下来疼的。
“嘶,将军你真的不知道?”
看着郎中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姜无都有些不知所以然了,愣了几息这才有些小声的问道,“军医,你有话直说便是,你这样的做派,让我心里很没底。”
“真的是。”听到姜无这话,军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将军难道真的不知道,榻上的这位‘将军’其实是一员女将?”
顿了顿,赵郎中又接着说道,“她之所以会下裳染血,其实不过是天葵刚至罢了。”
“怎么会!”听到军医这话,姜无嘴巴开阖间都有些不习惯了,甚至整个人都不好了。
姜无认识莫七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么长的时间,姜无居然就是没发现莫七玺居然是个女人。心思本就多变的姜无,一时间脑子里不知道翻涌出来了多少思绪。
“将军可知道,女子在某些时候,是不能受创的,不然会伤重难治。”军医好似没发现姜无已经走神了,“不过也还好,这位女将军,应该是习武出身,所以身体比一般女子要强很多。”
“这样我帮她施针一次,在调养几天便没大碍了。”
“咳,如此便好。”已经回过神来的姜无,一双眼睛不断的在莫七玺的脸庞上游弋着,嘴里更是小声呢喃着,“怪不得你长得这么秀美呢,原来你是个女子,我总说有时候你会那么奇怪呢……”
“将军,让我随身医女来帮女将军宽衣可好?”
“好,当然好了,要是方便的话,就让那医女来照顾她吧,有什么需要,你也和我说就是,我先出去。”姜无虽然心底很是惊慎,可还是避讳的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