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只一路经过苏杭直往沿海而去,一路上景色多变,倒是让莫七玺看够了美景江山。
只不过,这些美景于莫七玺而言不过是隔空探物,而非置身其中。
“你若是舍不得这里的美景,等他日有了时间,朕再带你过来看。”江睿靖道。
闻言莫七玺轻笑,不置可否的靠在了江睿靖的胸膛上。
江南路途遥远,长安琐事繁杂,等下次也不知要多少年之后了。莫七玺倒是不觉得有身份不好,此心安处是我乡,长安也不错。
就在此时,一个暗卫突然蹿了出来,气喘吁吁的对江睿靖道:“启禀主子,首领发来急报,沿海地区发生水患,百姓损失惨重,还请皇上在到达之前做好准备,以免被误伤。”
江睿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可是有书信?”
暗卫点头,从怀中探出一个有些皱巴巴的信,递给江睿靖。
这信明显就是入过水,只不过被人及时的捞了上来,这才没有被毁。
“沿海地区水患严重,统领写好信后不慎落水,好在及时拿了回来,不过却没有时间再写一封。”暗卫解释道。
江睿靖点头,仔细的将信看过一遍后,眉头紧皱,“这件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等到暗卫离开,莫七玺连忙有些焦急的问道:“信怎么说?”
这么好端端的沿海地区竟然有了水患,这岂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七玺有些不爽。
谁成想她现在怀孕了,却碰上了这样的多事之秋。
看到莫七玺担忧,江睿靖抿了抿唇将信放到自己怀里,对莫七玺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及时处理的。”
莫七玺不信,觉得江睿靖是因为事情棘手所以故意瞒着她,因此盯着江睿靖等他给自己说实话。
揽过莫七玺的肩,江睿靖轻笑,“真的没骗你,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要提前去看看,你怀有身孕有些不便,不如就在这里等等如何,正好可以看看这里的景色。”
听到江睿靖的话,莫七玺第一反应就是不同意。她不愿意离开江睿靖半步,尤其是现在怀孕的时候。
可是转念一想,莫七玺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子算是累赘,一味地跟着江睿靖只会拖后腿。
她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江睿靖的后顾之忧,更不愿意江睿靖为了自己而放弃他应有的责任。
想到这里,莫七玺情绪就有些失落,闷闷的道:“也好。”
看出了莫七玺的情绪不对,江睿靖有些担心,却也想不出莫七玺为何情绪不对,只好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以做安抚。
江睿靖派暗卫打探了许久,最终为莫七玺选择了一间农舍当做安顿之地。
这俩农舍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平时的时候就是种地买菜,简单的很。两个人一辈子没有留下一儿半女,因此总是对年轻人格外宽厚。
亲自送莫七玺到了农舍,江睿靖叮嘱了下人几句,随后在莫七玺额头上吻了吻,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厨娘一直跟着莫七玺留在这里,给莫七玺做饭的同时也会顺便帮着一对老夫妻做好饭。
老夫妻应该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诺诺的坐在莫七玺身旁,为难道:“夫人你已经给了我们银子,那里还有给我们做饭吃的道理。”
闻言莫七玺微微一笑,解释道:“大娘你们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自己吃饭哪里有意思,不如一起吃,也有滋有味些。”
听到莫七玺这么说,夫妻二人总算是勉强的同意了。
饭桌上,莫七玺状似无意的问道:“这附近的沿海地区经常会发生水患吗?”
大娘闻言点头,对莫七玺道:“这里经常发生水患的,几年一次大水患,其余的都比较小。”
“原是如此,那这次的水患可凶险?”
大娘回答:“这次的还不知,倒是没有消息传过来。”
莫七玺若有所思,不再多问。
他们第一天吃的是莫七玺从船上带下来的蔬菜和粮食,但是这些粮食与蔬菜毕竟有限,根本吃不了几天。
老夫妻本来打算为莫七玺准备他们沿海地区的水产,毕竟这里别的没有就是水产丰富。
只不过等他们蒸好螃蟹端给莫七玺之后,才得知莫七玺怀有身孕,不能吃这些寒性的食物。
大娘一听就后悔,道:“夫人身形不显,是老妇没有看出来,险些酿成大错。”
“不知者无罪,大娘不必介怀。”莫七玺宽慰她。
老夫妻都是老实人,本来就不愿占莫七玺便宜,如今看到她不能吃螃蟹更是发愁。
后来两人一合计,决定每天早上出去买菜或者去附近挖一些好吃的野菜,做成这里的特产给莫七玺吃。
莫七玺本不愿意麻烦他们,但是也知道他们一片好心,也就没有再拒绝。
在这里的生活平静而安详,莫七玺有时候甚至恍惚认为等她和江睿靖老了之后,找一个像这样的小山村生活也不错。
几天不见,莫七玺越发的想念江睿靖,有的时候甚至会晚上梦见他,以至于第二天醒来时都觉得遗憾。
这一日,莫七玺睡醒的时候已经接近正午。
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莫七玺怕江睿靖在哪里出事于是写了半夜的信交给暗卫,让他们带给江睿靖,直到丑时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两丫鬟叫进来为自己梳洗,莫七玺突然想到什么,于是问道:“昨天夜里可是有陌生人来了,迷迷糊糊我仿佛听到有人在敲门。”
闻言丫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莫七玺揉了揉眉心,以为自己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产生了幻觉,于是没有放在心上。
喜欢伺候着莫七玺穿好衣服又为她梳洗后,恭敬道:“饭菜已经摆上桌了,夫人可是要去吃?”
听到丫鬟这么一说,莫七玺才惊觉自己饿了,于是点了点头,去了饭桌旁。
一进吃饭的地方,莫七玺就顿住了。原因无他,饭桌旁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而这个年轻人从她一进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