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莫七玺状似无意的看了年轻人一眼,转头看向大娘,笑道:“大娘,这位是?”
“他是昨天晚上来这里投宿的人,听说是从水患那里逃过来的,我见他可怜,觉得家里还有空房间,就让他暂且在这里住下了。”大娘有些担忧的看向莫七玺,生怕她不喜欢被人打扰而生气。
原来昨天夜里她听到有人敲门是真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有人来这里了,莫七玺心道。
思及此,莫七玺微微敛眸,轻笑:“自然是不介意的,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要在这里留宿多久?”
闻言大娘也是愣了愣,她昨天晚上只想着收留人了,却没有想到问这个人什么时候离开。
年轻人听到问话,摸了摸鼻子,坦荡荡的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在下已经传书给朋友,等收到回信便离开。”
说着,那年轻人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大娘。
大娘一开始有些不想收,于是为难的看向年轻人。
却没有想到年轻人笑道:“我这次前来打扰给您银子是必须的,哪里能白白的占你们便宜呢?”
闻言大娘叹了口气,只好收下银子。
见此莫七玺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无言的吃了饭。
一般情况下,每次吃完饭之后莫七玺都会在院子里溜达溜达,可是现在这里来了陌生人,莫七玺实在是有些不习惯,于是吃完饭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得不说,刚刚那个年轻人让莫七玺觉得有些不妥,倒不是有什么证据,这是她的直觉,直觉有些不妥。
可是奇怪的是,莫七玺并没有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察觉到危险。
难不成是我太敏感了?莫七玺心道,既然如此,那就尽管其变吧。
下午的时候,江睿靖本来正在自己的房中看书,却突然听到那个年轻人要来拜访自己的消息。
莫七玺本来想直接拒绝,但是转念一想又想到那个年轻人身上的古怪之处,于是点了点头。
让人倒了两盏茶,莫七玺面无表情的看向年轻人,也不说话,明显是在等这个年轻人主动开口。
“不知夫人是从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年轻人并没有动茶杯。
莫七玺挑了挑眉,看向年轻人道:“比你来的早。”
年轻人:“……”
虽然莫七玺明显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但是年轻人并不气馁,又问道:“那夫人是哪里人士,来这里又要做什么?”
闻言莫七玺抿了一口茶,但笑不语。
见此年轻人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试探道:“我只不过是觉得与夫人在这里相遇也是缘分,所以过来关心一下。”
“沿海来,是为了躲避水患,和公子一样。”莫七玺道。
听此年轻人微微有些疑惑,随后又和莫七玺闲聊了几句,发现自己问不出什么之后,只能悻悻的离开。
等到年轻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莫七玺顿时沉下了脸色。
刚刚她们两个说话,年轻人百般试探她的情况,明显是要打探什么东西。而且,莫七玺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个年轻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的身份太敏感了,虽然在这里她可以装作一个普通的大户人家夫人,但是难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知道她的身份,从而做出对江睿靖不利的事情来。
一下子把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到地上,莫七玺拍了拍手,一瞬间地上就跪着一个暗卫。
江睿靖派了不少暗卫新藏在这里保护莫七玺,不到万不得已和莫七玺需要的的时候绝对不出来。
出现在这里的是留下的这些人的统领,江睿靖直接赋予他听命莫七玺。
江睿靖:“新来的那个年轻人有问题,今天晚上你们将他绑起来,我要亲自问一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暗卫闻言点头,领命退下。
是夜,万籁俱寂。
农舍里拴在院子中的狗也已经沉睡了下去,只有院子里无数的蟋蟀还在孜孜不倦的弹奏着不成调的曲子。
那年轻人悄无声息的从自己房间里出来,警惕的扫视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莫七玺的屋子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他的背后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手一起一落,就将年轻人打晕了过去。
可怜这年轻人连偷袭自己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惨烈的晕倒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年轻人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捆在一起,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料。
“唔唔唔?”年轻人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莫七玺,仿佛根本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莫七玺看了他一眼,对圣女的暗卫道:“让他说话。”
好不容易解放了自己的嘴巴,年轻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莫七玺冷声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年轻人一愣,连忙问道:“皇后娘娘?”
闻言莫七玺微微眯眼,怒道:“你果然知道我的身份,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人?”
闻言年轻人顿时就知道莫七玺事误会了什么,连忙辩解道:“皇后娘娘,你误会了,卑职是皇上的人。”
莫七玺不为所动。依旧冷眼看着他,仿佛如果他说一路假话就会杀了他。
无奈的摇了摇头,年轻人维持着自己双手被捆的情形,道:“皇上十分思念娘娘,如今沿海还算平稳,皇上可以保护娘娘周全于是就派属下前来带娘娘去沿海。”
莫七玺并没有轻易的听信眼前人所说的话,而且十分冷静的问他,“既然是这样,那么你为何不早点和我说,今天下午又来我那里试探为何?”
“那是因为卑职不确定您是不是皇后娘娘。”年轻人解释道。
“卑职从来没有见过皇后娘娘,只知道你现在在一家农舍里,于是就找了过来。”年轻人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叹气道:“但是卑职看到娘娘您时,发现您实在是太没年轻,并且没有一丁点的架子,卑职这才不敢确认。”
说完之后,那人苦着脸看向莫七玺,生怕莫七玺不信自己将自己给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