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未亮,鸟儿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江睿靖就已经早早的起床,为一会儿的早朝做准备。
都言皇帝命好,可命中劳苦又有谁人知晓?
且不提昨日江睿靖几时安睡,光是昨日出宫打黑衣人,江睿靖都已觉得今早有些筋疲力尽。
面无表情的坐在金銮殿的龙椅上,江睿靖将自己所有的疲倦与不耐烦都隐藏在自己的面具之下。
他是一国帝王,就要端起帝王的威严。
长公主暗中打量江睿靖一番,随后站出来,朗朗道:“启禀皇上,我月国丞相前来拜访陛下,不知陛下可要相见?”
闻言江睿靖脸色不变,心中冷笑一声,淡淡道:“何时贵国丞相来大齐,朕倒不知道了?”
未上报使者擅自开朝的行为十分不礼貌,朝中已经有人颇有微词。
长公主解释:“丞相仰慕陛下,因此是自己前来,并未带人。”
江睿靖懒得听她鬼话,动了动手指,道:“宣,月国丞相觐见。”
月国丞相名为月离,正值中年,可以说是名扬各国的一位传奇人物。原因无它,月国女子为尊,月离一介男子能成为月国丞相,其中传奇,自然惹人注目。
身高八尺的男儿走上金銮殿,可惜虽然他尽量让自己变得自然,江睿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月离走路不稳,明显就是再强撑着。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伤了使节馆的黑衣人,江睿靖微微眯眼,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个月离就是与他曾经交手过的黑衣人。
月离现在可以说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他始料未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打翻在地,伤了四肢。
想到那人身手极快,月离几乎倒吸一口凉气。
如今正在面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暴露自己受伤了,月离心道。
待月离走近,江睿靖方才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长相,不得不说,月离长的当真不错,可以说是美男子了。
“臣月国月离,参见大齐皇帝陛下,恭祝陛下万载长生。”
江睿靖勾唇,似笑非笑道:“丞相平身吧。”
闻言月离站起来,看向江睿靖的眼睛。
“丞相突然造访,不知所谓何事?”江睿靖仿佛没有看到月离的注视,十分自然的问道。
月离闻言心中一动,低头恭敬道:“臣一直仰慕大齐风土文化,特地前来参见陛下。”
“哦?”江睿靖挑了挑眉,像历代帝王一样虚与委蛇的显露自己的满意。
月离并没有看出来江睿靖是装的,还以为江睿靖是真的满意,心中有些不屑。
他一看到眼前的大齐皇帝,就觉得分外熟悉,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出彩了,几乎让人过目不忘。
可即使是这样月离依旧保持怀疑,原因无它,只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因此必然要试探试探。
“臣这次前来特地准备了节目,想亲自表演给陛下。”月离行了一个月国使臣的礼节。
话音一落,四下俱是一惊。
大齐的文武百官都开始沾沾自喜起来,能让月国的丞相亲自给他们表演,这可真是给大齐长脸,因此一个个都有些期待。
江睿靖心中冷笑,一只手状似无意的敲着身边龙椅的扶手,发出轻微的声音。
看向月离,江睿靖继续对月离笑道:“愿闻其详。”
月离准备的节目倒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就是单纯的舞剑罢了,这在大齐也是很常见的宴会节目。
金銮殿上不允许带兵器出入,因此月离手中是一把没有杀伤力的软剑。
文武百官退到一边,给月离留出一块空地,纷纷私声低语,想看看这个月国丞相舞剑是什么样子。
月离哪里看不出旁人心中所想,不禁暗暗冷笑,他们都是戏中人,谁又能嘲笑谁呢?待他日两国商道建成,最有利的还不是他们月国?
思及此,月离微微勾唇,手中软剑一翻,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出来。
座上的江睿靖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的月离舞剑,敲打龙椅的手指微动,显得很是漫不经心。
一旁的长公主见江睿靖如此傲慢,几乎是咬碎了一口银牙,却依旧忍气吞声的站在一旁。
豪气干云争舞剑,疏狂潇洒欲作仙。
月离舞剑极好,且不说身子傲然潇洒,救看他挥舞极快的动作都知道他必然武功不差,看的江睿靖几乎都要为他拍手叫好。
当然,若月离四肢未伤,这剑应当更好的。
眼看月离步伐逼近,已经到了江睿靖身前,周围的百官纷纷提着一颗心,生怕这个月离没拿住,伤了他们陛下。
江睿靖微微眯眼,纹丝不动的坐在龙椅上,眼睁睁看着月离手中的剑脱手而出,直直的向他冲了过来。
说实话,这种“不小心”的脱手而出,江睿靖一早就已经猜到了,所以等这剑真的冲过来时,他可以说是纹丝不动,镇定到了极点。
这剑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月离的目的太明显了,就是为了试探江睿靖的武功,江睿靖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呢。
眼看软剑就要碰到江睿靖,一旁的司徒御风突然身影一动,长袖一挥,将直冲冲的软剑挥到了一旁。
不仅如此,司徒御风身影飞快的到了月离身边,看了他一眼就又回了江睿靖身旁。
月离抿了抿唇,丝毫不知道司徒御风已经在自己身上下了毒粉,对江睿靖歉意的一笑,就要重新拿起剑继续。
谁知剑回到他手中,月离刚准备继续试探江睿靖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半点劲都使不出来。
想到之前司徒御风在自己身边转了转,月离脸色一变,看向司徒御风的目光带着杀意。
司徒御风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依旧敛眸站在江睿靖身旁,像一个本分的臣子。
月离青筋暴起,周围的文武百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月国丞相指着司徒御风对江睿靖怒道:“皇帝陛下这个什么意思,难不成就是这样对待外国使臣的吗?”
闻言江睿靖看向月离,眸光中皆是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