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慕念辞亲自带着一些东西前去探望莫菲菲,此时她正在床上喝药,脸色苍白有些吓人。
“太子殿下……”
看着门口的人,莫菲菲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他居然会来看自己,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脚踝传来的疼痛却让她皱起眉头,双手也是有些无力。
见她挣扎着想要起来,慕念辞赶紧走上前,按住了她爬起来的肩膀,对上她满是激动的眸子,安抚着:“不要乱动,再把脚踝弄伤了就不好了。”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莫菲菲抬起头,对上了他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心里暖暖的,听话的坐了下去,一副乖巧的模样,直接把面前的药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从喉咙里散发出来,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面目扭曲,随即看到了眼前节骨分明的手里拿着一个水杯,吃惊的抬起头,看到了满脸笑容的慕念辞。
接过他手里的水杯,觉得喉咙里的苦涩也没有那么苦,反而心里觉得甜甜的,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水,小脸微红,羞涩的说了一声:“谢谢太子殿下。”
见她喝完,接过她手里已经空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来到了她的面前,直接坐在离她最近的凳子上,看着她羞涩得有些泛红的小脸,嘴角勾起,眼中游过一丝狡黠。
“莫小姐,很抱歉,如果昨日我跟你一起去了后山,你就不会受伤了。”慕念辞皱起眉头,有些愧疚的模样说着,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歉意。
莫菲菲摆摆手,他来看望自己,心里已经是十分的喜悦,又怎么会怪罪他,反驳着:“太子殿下不要那么说,如今事态动乱,太子忧国忧民,已经是分身乏术,现在菲菲还……应该是菲菲道歉才对。”
看到她皱起眉头,有些情绪激动的模样,慕念辞脸上的笑意更甚,直接站了起来。
“菲菲,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听太医的话,不要随便走动,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听到他改口叫自己菲菲,莫菲菲喜上眉梢,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离开了自己的房间,感觉自己的小脸烫得厉害,伸出手捂住了脸,眼中满是春意荡漾。
莫菲菲的脚不得动弹,不能下床走路,每日的吃喝拉撒都要靠别人,看着窗外的白云蓝天,心里觉得有些烦躁,想要出去走走,可是刚刚动一下,脚踝传来钻心的痛打断了她的妄想。
“菲菲!”慕念辞来到了她的房间,见她皱起眉头,想必是刚刚又扯到了脚踝。
看到慕念辞,莫菲菲的心里很是惊讶,本来以为他只是礼貌性的看望一下自己,没想到他居然又来了。
“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害怕你无聊,所以特地过来陪陪你。”说完,让小厮把自己准备的东西拿了上来。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莫菲菲有些吃惊,这个阵仗他是要每天都过来吗?
似乎就像是无视了她,慕念辞开始作画,一旁还有一个小厮在旁边磨墨。
看着他认真而冷漠的俊脸,莫菲菲只觉得心里很充足,双手放在腿上,头枕着身后的枕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照射在了他的脸上,金黄的阳光显得他冰冷的脸上有了那么一丝柔和。
看不见他画的是什么,可是见他的手法有点像是在画肖像,一脸认真的模样看着他,见证了他把桌子上的一张白纸变成了一副美丽的画作。
画完,将手里的笔放下,然后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画作,将自己宽大的袖子放了下来,随即直接把画作拿起来,放在床上人的眼前。
“菲菲你看。”
莫菲菲将自己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看着他手里的画作,他画的正是自己,眉角勾勒得十分的传神,将她认真而又无力的眸子也是画的惟妙惟肖,甚至连床帘上的图案都画了下来。
她的眼中满是惊艳,没想到他居然在画自己,可是他刚才分明都没有看自己一眼,怎么就画得那么惟妙惟肖?
将手里的画递给了她,脸上挂着笑容,说着:“送给你。”
此后的每一天,慕念辞都会来莫菲菲的院子里作画,要么画山水,要么画人像,画完之后还让她给自己做评价,两人的关系似乎好了起来。
莫菲菲也是十分的享受,虽然自己的脚不能动,但是一想到慕念辞会来陪自己,她多想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一如既往的去了莫菲菲的院子,她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路,所以磨墨的事就被她揽下了。
“菲菲,你来这里那么久,可有家里人跟你联系过?”手里正在描绘着花的轮廓,装作不经意的询问着。
莫菲菲磨着墨,听到他的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皱起眉头,一副无力而又委屈的说着:“没有,父亲把我从到这里,就不曾有过联系,连我娘也……”
“那你姐姐呢?她也没有跟你联系吗?”
听到莫七玺,莫菲菲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中露出了一丝苦笑,心里却怀疑慕念辞这几日对自己的好不过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通过自己了解莫七玺的近况罢了。
心里有些失落,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散,直接放下了手里的磨杵,佯装温婉的模样说着:“姐姐她有别的事要忙,又怎么顾得上我,我不过只是一个庶女,哪里入得了她的眼?”
看着慕念辞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还在专心的作画,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话,拿起了桌上的磨杵,接着给他磨墨。
“不过,虽然周围的人都围着姐姐转,菲菲也知道其实她还是很累的。”一边磨着墨,一边说着,话语间有些心疼之意。
慕念辞抬起头,看到她愁容满面的模样,将自己手里的画笔放下,有些赞赏的模样看着她,说:“大将军能有你这样知书达礼的女儿,也是他的福分。”
听到他的夸赞,莫菲菲放在手里的东西,微微下蹲,行了一个礼,轻轻摇了摇头,反驳着:“不,能做父亲的女儿,是菲菲的福分。”
想到威廉,莫菲菲气得咬牙切齿,现在还觉得自己脸有些疼,但是在慕念辞面前,她不能表露出来,只能装作温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