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慕念辞,莫菲菲的心里既是激动又是慌乱,想起刚才自己居然让他看到了自己那么粗鲁的一面,脸上有些发烫。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尴尬,莫菲菲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还说什么,樱唇微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莫小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过几日便习惯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慕念辞说完,不等身后的人挽留便离开了。
此后,莫菲菲果然安分守己了许多,没有出现又摔杯子的事情。
莫菲菲坐在自己的厢房中,满脸笑容的涂抹脂粉,刚才她已经问过小沙弥,知道了慕念辞所住的院子,等一下她要去约他一起去后山。
坐在铜镜前,仔细的查看着自己的妆容,确定没有任何瑕疵之后慢慢的站起来,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确认自己已经全部准备好,便准备去慕念辞的院子。
慕念辞正在看书,突然传来一阵香味让他有些疑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女人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一副婀娜多姿的模样。
随着她的靠近,香味越来越浓郁,慕念辞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以为是他也被自己今天的妆容所折服,心里有些暗喜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缓缓走到她的跟前,行了一个礼。
“莫小姐,大清早的来我院中,所为何事?”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的五官很精致,可以说是世间少有,但是在胭脂水粉的涂抹之下却显得有些廉价,相对来说他还是更喜欢那种清新脱俗的人,比如说莫七玺。
怎么回事,又想到她了……
“听闻后山风景秀美,所以……菲菲想邀请太子殿下一同前去,不知太子殿下可有空?”莫菲菲的小脸通红,放在袖子里的小手紧张的缠握在一起,似乎可以感觉到额头冒出了一些汗水,她有些紧张的低下了头。
慕念辞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跟前,却没有准备走,也没有说话。
看着走到面前的人,莫菲菲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答应自己,心里有些欣喜,脸上挂上了笑容,正欲说话却被他打断了。
“莫小姐让沙弥陪你去吧,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任由身后的人在风中凌乱。
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自己脸上的笑容,抬起头却只能看到他离开院子的背影,放在袖子里的小手紧紧握成拳,眸子暗了暗,脸上的笑容也满满消散。
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山,莫菲菲没有让任何人跟着,走在有些坎坷的路上,她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你以为没有你我就来不了了吗?”
莫菲菲抱怨着,却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不小心直接身体一斜摔倒在地,感觉脚腕传来钻心的疼,她的眼中涌上了泪花。
天色越来越暗,莫菲菲的脚踝受了伤,完全不能动弹,只能坐在原地等待,心里对莫七玺的怨恨更加,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心里有些慌乱,她可不想在这荒山野岭待着,只能祈祷沙弥赶紧发现自己不在然后来找自己。
“莫小姐!你在哪儿啊?”
“莫小姐。”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叫自己,一下子清醒了,不知道是伤口的疼痛还是心里的委屈,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挥舞着双手,大喊着:“我在这里,救命啊!”
喊了许久,嗓子有些发干,还好被一个心细的小沙弥听到了她的呼喊,在他们的搀扶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厢房,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厢房那么舒服。
因为都是僧侣,而且男女有别,不便医治,所以主持只能派小沙弥去慕念辞那里借来人手,准备给她医治。
听到小沙弥的话,慕念辞有些震惊,本来以为拒绝了她,她就会老老实实的回到自己的院子好好待着,想不到她居然自己去了后山,还弄伤了脚踝。
虽然不是很喜欢她,但是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心里还是有些愧疚,将自己身边的御医派了过去。
本来还在哭爹喊娘的莫菲菲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认出那是慕念辞身边人,收回了自己的哭声,双眼通红的看着他,恭敬的说着:“女医,有劳了!”
女医点点头,蹲在了她的身旁,将她的袜子往下拉了拉,看到了她的脚踝已经肿了一大片,而且还有一些淤青,皱了皱眉,伸出手戳了一下肿胀的地方。
“嘶~”莫菲菲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抓住了床单,紧紧咬住贝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见她没有发出声音,女医直接一鼓作气,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酒,倒在自己的手上还有她的脚踝上,伸出手握住了她肿胀的脚踝。
只听见“咔嚓”一声,莫菲菲疼得面目扭曲,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手心里满是汗水,额头上也冒出了一些冷汗,女医皱了皱眉,松开了手,拿出了纱布把她的紧紧包住。
看着自己被纱布包住的脚踝,莫菲菲的嘴唇已经被她咬破,脸色也有些苍白,看着已经收拾好准备离开的女医,声音有些嘶哑的说着:“谢谢,劳烦你替我向太子殿下说声谢谢。”
从药箱里拿出了一瓶未开封的药酒放在了她的身旁,看着她已经破裂的嘴唇还有脸上未干的泪痕,有些心疼,说着:“莫小姐,这是跌打酒,您的脚踝是骨头错位,这几日就不要下床走动了。”
女医离开,回到慕念辞的院子里复命,告诉他刚才自己去给莫菲菲医治,她脸上的坚强。
慕念辞听着他的话,心里更是好奇,有些不敢相信的询问着:“她果真如此?”
“是的,接骨之痛,一个男子也是难以承受,莫小姐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直至包扎完毕,只是掉了眼泪,没有喊疼。”
挥手示意女医退下,慕念辞坐在桌子面前,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很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这般好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