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童在门内抵着门,陈家马车的车夫也不敢真的用力去推,只能站在原地与他说话。
“我家大人们是应邀来参加你们七星楼的拍卖会的,怎么不让我们进去?”马夫趴在门上问。
门内的小童看了青布马车一眼,“有邀请函的都在大门的呀,你们应该从那里走。”
车夫看了一眼正门的方向,那里的人都在排队。
能收到七星楼邀请的必然都是三星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紫星城中和附近镇子上也来了不少的人,马车拥挤在七星楼的正门前面排着队伍。
车夫甚至还看到了丁毅丁家主的马车。
车夫又把怀里的邀请函递给小童看。
黑色烫金的邀请函顺着门缝塞进去的时候,小童皱了皱眉。
他连打开看都不看一下就开始往外推。“拿走拿走!我们七星楼多久没法黑色邀请贴了,哪里来的骗子。”
车夫一个 气不顺扒着门不让小童关门,“这邀请函确实是你们楼中给出去的,不信你自己打开看!”
车夫扒着门与小童争辩,“你连看都不看就说我们是骗子,七星楼怎么会用你这样的人!”
小童在门内死死抵住门,他闭着眼睛也不听车夫说话。
陈峰和陈阳在车内听的一清二楚,脸都要绿了。
自己是领了七星楼的邀请而来的,可是七星楼居然不认识他。
陈老祖仿佛感觉自己是被欺骗了一样,他起身想要叫回马车夫,却被陈阳拦住了。
“老祖为何不把您的竹牌拿出来?七星楼的规律便是凭借邀请函入场,如今我们有邀请函就应当从正门进入,这是没错的。而侧门则是给那些尊贵身份地位的人使用,我们今天就一辆青布马车,小童会觉得我们是骗子,也是情有可原。”
陈峰拉着嘴角从怀里取出那块青竹牌。“这个牌子太过招摇,我怕招来凶祸。”
陈阳接过青竹牌看了一眼。
青竹牌颜色碧绿,拿在手里有些冰冷,但是竹牌边缘修剪齐整,上面阴刻的七层小阁楼纹路清晰。
陈阳拉开帘子轻喊车夫。
车夫放弃与小童理论,听到陈阳的呼唤就来到了车旁。
“你把这个拿给那守门小童看。”陈阳说着将手中青竹牌抛给车夫。
小童叫车夫不与他争辩了,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将门缝打了大一些,靠在门内双手环胸看着这个方向。
他的手中还捏着那张黑色的邀请函。
七星楼的邀请函不光是有一个颜色,根据卖场拍卖的物品价值,和被邀请的人的身份地位有关。
小童从在三元镇的七星楼守门以来,就没见过哪位能够拿着黑色邀请函上门的。
车夫接过陈阳给的青竹牌重新去到侧门前,拿给小童看。
小童不屑地看了一眼,只一眼便通体发冷。
青牌,居然是青牌。
守门小童拿起手中的黑色邀请函翻开连忙看了两眼。
邀请函上字体遒劲,末尾的陈峰两个字分外显眼。
作为消息灵通的七星楼,小童就算只是一个守门的也听过陈家这位先生的名头。
市面上吹嘘他如何了得的话暂且不说真假,只在七星楼的消息中,这位陈峰便是人中龙凤,来历神秘但却备受关注。
七星楼居然会递给他黑色的邀请函,这真的是太出乎意料的。
小童没有见过陈峰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从七星楼消息的描述中来看,这位陈峰应当是当不得黑金邀请函这么重的分量的。
要知道如今的国主去往七星楼,他的邀请函也不过是金红色的。
黑色烫金的邀请函,这在他们这里还是没有过的待遇。
小童一把拉开大门,将手中的青竹牌和黑金邀请函都塞进了车夫的手里。
车夫被他推了一个踉跄,刚刚站稳就见小童已经冲到了马车旁。
小童扎着两角双髻,长得圆润又可爱,白白嫩嫩的笑脸一扬起冲着马车就来了一九十度的鞠躬。
“小童有眼无珠不知是先生大驾光临,还请先生恕罪。”小童声音清脆,言语不带谄媚,倒是让人多了许多的好感。
他躬身道歉,没有陈峰和陈阳两人的回应声就一直在等着。
总角双髻上鲜红的发带乖顺的垂落在耳边。
要说陈峰本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只是面对这样势力的人有些气不顺。
他这两日已经被那荒唐的历史搞的焦头烂额,就如同一只炮仗一点就着。
陈峰在车内做了片刻才出声:“起来吧,我多带了一个人,能否进去?”
小童抬头,笑眯眯地看着陈峰的车架,现在在他的眼睛里,这辆青布小车都如同镀了金一般得发光。
“当然可以,只是这人需要您的担保才行。”小童笑眯眯地对着陈峰的车架伸出了手。
他手上五指一张,变出来一张黑色洒金的纸张。“请您在这张纸上写上担保人和被担保人的姓名哦。”
这只是一出最简单的雕虫小技,陈峰掀开帘子的一角,将纸张拿了进去。
他一灵力为笔,在纸上的上面这下了他与陈阳的名字。
帘子张开,那张纸飞回到了小童的手中。
小童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正视帘子中的二人,谦恭的站在马车的一侧。
等到陈峰签好名字之后,他收好纸张又如同一个训练有素的车夫,牵着马,从侧门走了进去。
车子一直在门内走了许久才停下来,陈峰听到外头有人在与小童说话。
小童清脆地嗓音很好辨认,他与车夫说道:“烦请您把邀请函和青竹牌交给我。”
车夫有些结结巴巴的,勉强保持住了他的陈家人风范。
外面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陈峰掀开帘子准备下车。
他刚从帘子中露出一个脑袋来,入目就是刺眼的光亮。
陈峰环顾四周,周围居然是鲜花绿植,而他们的车子就停在这鲜花绿植中的一条小路上。
陈峰下车,踩在白色石板上。
他先是让车夫把陈阳扶下来,在转身看向了面前的人。小童在他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陈峰的面前站了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