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白玉虽说也见多识广,但毕竟只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她已经慌了,拼命的挣扎,乱了章法。此时她洁白的脸上沾了尘土,发髻凌乱的散在地上,如同蒙尘的女神一般令人怜惜。
黑风崖这里没有什么人,动物都很少出没,山间静谧,却被这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声打破,远处有黑鸦惊飞,像是不忍目睹这惨状。
萧尘恨得牙关咬出鲜血,但他再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要,不要……啊!!不要啊!!”戚白玉疯狂的挣扎着,脸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身体也是不断躲闪。
她瞪大眼睛,拼了命的捶打着赵季堂,而后竟然是冲着赵季堂的吐了一摊口水。
“臭婊子你敢冲我吐口水!”赵季堂脸色一冷,冲着戚白玉的脸上就是一巴掌扇去。
萧尘的心在不停的滴血,这是这世上唯一对他好的人,没有理由的对他好着,可就是因为这样,萧尘想动手,却是被另外的赵仲墨和赵伯垣死死的按着,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戚白玉不断的反抗。
“你们敢动我,爷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是戚家唯一的小孙女儿,从小被呵在手心里长大的,几时受如此大的折磨与侮辱。
萧尘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连这个小人儿都保护不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当场死在那儿。
“威胁我?有用吗!等那老东西找到你,恐怕也不会再认得出你吧!”赵季堂冷笑一声,手上出现一把明晃晃的的匕首,不断在戚白玉面前晃动。
戚白玉瞪大眼睛,目光之中流露出些许恐惧。赵季堂看着戚白玉的表情,不由得有一种自豪感,邪魅道:“等我们将你玩完,然后在你这漂亮的炼丹上划上两刀,恐怕你也没脸回戚家了吧!”
说着,赵季堂便是大笑起来。
萧尘狠狠的握着拳头,恨不得现在就将赵季堂三人全部杀死,只是此刻的他根本就无力反抗,又怎能杀了三人。
“你休想!”戚白玉仍旧在反抗着,看着步步紧逼的赵季堂,下意识的就朝着赵季堂的下身踢了过去。
而戚白玉怎么说也是一个修士,这一脚也是带着一些力道。霎时间就只听赵季堂发出一声惨叫,而后瘫软在了地上,额头上不断有冷汗冒出。
“妈的!给脸不要脸!”赵仲墨顿时怒喝一声,对着戚白玉就是一巴掌扇出。
戚白玉将赵季堂踢了一脚之后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上便是传来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下一刻,只见赵季堂捂着下身,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冷声道:“让开!我亲自来!”
赵仲墨识趣的退开,看着一瘸一拐的赵季堂走向戚白玉。
戚白玉顿时一惊,急忙顺手捡起身旁的匕首,冲着赵季堂刺去。
“找死!”
如此之下,赵季堂也是没了兴致,冷哼一声之后一把抓住戚白玉的手,控制着戚白玉手中的匕首,缓缓刺进戚白玉的胸口。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赵季堂神色疯狂,一把放开戚白玉,冷笑一声。
“玉儿!”萧尘顿时大惊,挣脱了震惊中的额两人,扑向已经倒在血泊中的戚白玉。
戚白玉无力的抬了抬双手,嘴角扯出来一个苍白的笑容,那道笑容出现的同时,一颗泪珠随她眼角滑落在了萧尘的手背上。
萧尘仿佛被那滴泪灼伤一般,他心中有一头雄狮在狂怒,咆哮的声音只有两个字,报仇!
“我会为你报仇的,小玉儿,报完仇我就去你家提亲,娶你为妻!”萧尘将她搂在怀里不肯松开。
眼前是第一次见戚白玉时的样子,那时候她才五岁,内呼呼的。她的笑颜如同冬日里的阳光一般,她跟萧尘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奇哥哥,我是你的新娘子哦,你千万不要忘记了,长大要来娶我。”
萧尘心痛到无以复加,他的心里滋长着无尽的仇恨,他要这三个人死,身败名裂的死!
戚白玉微微笑着:“我知道,奇哥哥一定会来娶我的,只不过,我觉得我等不及了。”
萧尘心头一惊,再看戚白玉时,她嘴角慢慢溢出了鲜血,眼光开始涣散了:“哥哥,不要为我伤心难过,我没在意这些,你要好好生活,我……我在天上保佑你。”
说完她便无力的捶下了抚着萧尘脸颊的手。
她散去了自己的丹田震碎了五脏六腑,决绝的放弃了生命。
“不要,不要……玉儿,你不要这样。别跟我开玩笑好不好?!”萧尘拼命命的摇着戚白玉,双手不停的颤抖着,他不相信,这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丫头,这已经渐渐的变得冰冷了,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他怒吼声震彻山谷,他要报仇,如果说刚刚报仇的念头只是一个萌芽的话,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魔鬼。
“赵伯垣,赵仲墨,赵季堂,你们给等着!”他抱起戚白玉,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
回到自己房间,他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将戚白玉的尸体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自己的床上,他要复仇,要戚白玉亲眼看到他复仇的经过。
不就是死吗?!他萧尘从来不惧死亡,只是要死得其所罢了。
他有绝世天姿,这些年他从来不敢修炼,因为修行之后,他的生命就在倒计时了,他如今已经十六岁,而一旦开始修行,他最多也活不过十八。
但这又如何?!他可以手刃仇人,一切都值得。
离开自己的房间,走进赵家别苑筑梨苑中,苑中梨花正盛,但萧尘无心去看,那苍白飘零的花朵,仿佛此时的戚白玉一般可悲又可叹。
而更加可悲的是他这个戚白玉心心念念要嫁的男人,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
他打开梵梨静室的门,一股呕吐和酒精的恶臭味便冲了出来,他习以为常的走进去,将烂醉如泥趴在床上的赵清风翻了过来,在他怀里掏了掏,拿出一本破旧的残书和一个白瓷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