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呦呦,不就是那万美人送的么,至于么?瞧你那小气的样子。”唐栗说着话翻了个大白眼。
“又提,又提。唐栗你这样可没意思了啊。”魏十四面子薄,被唐栗说的满面通红。
“你拿得,我倒提不得了,魏十四,我发现你最近很是霸道呀。”
“谁说我霸道了?只是这是,这是……”
“莫不是定情信物?”唐栗试探。
“……”魏十四没有接话。
“看样子我猜对了。既然如此,君子不强人所难。十四爷,你慢走,不送。”唐栗说完做了请的手势。
唐栗上次在侯府见到这扇子就有些诧异,唐栗总隐隐感觉扇面上的山水图哪里有些不对。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有仔细研究下才能下定论。也不是非要夺人所爱,只是怕了因着一个扇子,魏十四被人所害,继而连累战王和将军府这一众人。
“唐三儿,你这就过分了哈,我好心好意来找你。就因这把扇子,你就恼了我去?”
“……”唐栗不答话。魏十四又哄又劝,唐栗依旧不做声。
“算了,借你就是。你仔细些,莫要弄坏了。”魏十四将扇子递到了唐栗面前。
“舍得了?”唐栗翻了翻眼皮,看向魏十四。
“我再舍不得,怕是你这辈子都不理我了吧。”
“瞧你说的,咱俩这么铁的革命友谊,我怎么能因为一把扇子就不理你呢?成了,这扇子就借我一天。让我也好好瞧瞧这画工,学习学习。”唐栗哗的一下打开扇叶,魏十四看的心在滴血。
“你可好好对它。”
“知道了,真啰嗦。”
魏十四走后不久,春桃就来送饭了。
“咦?今日怎么也是艾翁嬷嬷做的菜?”春桃一进屋,唐栗就闻到了饭菜的特殊香气。
“主子,你这这鼻子越来越灵了,可不就是艾翁嬷嬷烧的么。是战王叫我送来的。”春桃把食盒打开,将里面的排骨玉米汤端了出来。
“真香啊。”唐栗洗了手,回来直接用手抓起一块排骨,放在口中啃着。
“能不香么?据说是战王今晚的伙食呢。”春桃给唐栗倒了杯水,坐了下来。
“啊?那我吃了,他吃什么呀?”虽然这样问着,唐栗下嘴啃肉的动作却没停。
“听那侍卫说,吃的您的伙食。估计是窝窝头配青菜吧。”这小黑屋什么都好,就是伙食不咋地。每次被关,唐栗都得让春桃给准备些好吃的送来。也是因为唐栗进学早,五岁就待在华子监。夫子们体恤,对于唐栗主仆的行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别人关小黑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那是真的禁闭,连探望都不允许。
“这样呀,那可得好好谢谢他。呐,一会儿,你把这把扇子送去。还有这张纸,务必亲手交到战王手里。”
“这是什么呀?”春桃觉得太过神秘。
“魏十四的小命。”唐栗淡定地说。
“啊?”
“啊什么啊?瞅你把我吓得,汤都洒了。”唐栗作为一名吃货,最是珍惜粮食了。春桃赶紧把桌子擦干净。
“主子,您是跟我开玩笑的吧,这十四爷的小命怎会和一柄扇子扯上关系呀?”春桃觉得手中的折扇有千金重。
“小桃子,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你就按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
“是。”春桃知道唐栗这不是在开玩笑。“对了,主子。这是大小姐替您抄的三十遍女戒。我看大小姐好像是一宿没睡。熬得眼睛都红了。”春桃将一个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打宣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字迹和唐栗的簪花小楷差不许多。不细看,根本看不出不是唐栗写的。
“嗯,一并给战王送去。”唐栗并不惊讶,从小被罚,不管是在侯府还是在华子监,都是唐安帮忙抄写的。最开始习字,唐栗也是唐安教的。说是唐安的字迹写的像唐栗。倒不如说,唐栗一直在模仿唐安。
“主子,今儿个外面发生了一件大事。”
“何事?”唐栗并没有听魏十四说起。
“那太子少师家的女儿,今日一早割腕了。”
“死了?”
“没死,太子来了。给接走了。听说,免了禁闭。”
“呵,倒是个情种。”唐栗嗤笑一下。以前觉得太子是个渣男,对着唐安不似真心,却吊着人家。如今看来,是心有所属呀。“这事儿,我怎没听那魏十四说起呢?这种八卦都错过,不像是他的风格呀。”
“主子你不知道,太子爷前脚把那人接走,后脚婉清公主就来了,把消息封锁了。十四爷不知道是正常的。我也是今早寻思来伺候的时候,撞见的。我赶紧躲了回去,不然就被婉清公主的人抓到了。”
“还算是机灵。这事儿就别提了。省得给咱们招来灾祸。”
“哎。”
春桃很快就将东西送到了战王那里。
战王看着纸上狂草的字迹,倒是符合唐栗的一贯作风。上书:“龙脉”二字。战王赶紧打开折扇,仔细端瞧。那扇面的山水连绵起伏,不细看没什么,细看之下,到真如龙形蜿蜒盘旋。
战王将宣纸放在烛火上烧掉。
“无情。”战王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主子。”
“把这些抄写送到灵清夫子那里。”
“是。”无情拿着一厚摞的《女戒》前往灵清夫子处。很快唐栗就被放出了小黑屋。
“怎么样,看出来了么?”唐栗也不回自己住处,大大方方地来找战王。
“你就不知道避嫌么?”
“避嫌?自是不用。将军府与战王府自是一脉相承,我左右避嫌,也会有人风言风语,倒不如大方点承认。再说,咱俩已经立下盟约,我再遮掩,以后做事就更局促了。”唐栗在战王的对面坐下。
“你倒是洒脱。”说着话,战王将果盘往唐栗面前推了推。“上次,你就看出这扇子的问题了是么?”
“可以这么说,但是当时不能确定。今日我把这扇子诓骗过来,才真正确定。”
“你怎么确定这是龙脉?”战王一直觉得唐栗身上的迷点太多。
“我记得将军府有本书,是天下原始的地形图,具体的名字我记不太清了。上面说过,这龙脉的样子,地理方位。直到几百年前,连年的征战,惹怒了天神。天神发起地动,死了无数人。龙脉也就此掩了去。据书中记载,传说龙脉再现,就是真主降临,天下归一。”唐栗毫不掩饰的说出。
“《天运星宫》?”战王问道。
“你也读过?”唐栗对这本书中的记载深信不疑,自己本就是奇门的传人,那本书可以说是一本有关风水的书。读起来并不困难。
“这是一本闲书。里面很多东西都不能探究得到。其中之言,不可尽信。”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可你看这山水,就是在这附近的齐明山上观景所做。”唐栗打开折扇,平铺在桌上。“你从这个角度看,中间剖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分成八门,日、星、月,分别照应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唐栗用手一一指着。“青龙在东,白虎位西,朱雀、玄武各置南北。与其上星宿对应,角、亢、氐、房、心、尾、箕。中央应龙。”
战王看着唐栗上下翻飞的手指,心下诧异。“你如何知晓,这风水中的奥秘?”
唐栗心中有些戚戚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心中埋了十三年的秘密,见到战王会一股脑的说出来,没有一丝防备。说完心中更加畅快,好似这个秘密自己就是要说给战王听的一样。“一些是书上看的,还有些是普惠大师指点的。”
唐栗的话说的理直气壮,倒不似假的一般。“哦?本王不知,普惠大师还收女徒弟。”
“王爷常年征战,不知道的事情自是多了去的。普惠大师,又不是高调之人,收个徒儿还要大肆宣扬么?”唐栗撇了撇嘴,心道,若是没有普惠大师做幌子,自己倒是不知道怎么圆了。战王可不是好糊弄的主,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来的吧。“喂,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您不会是没听吧?”
战王不光听了,还听得很认真。刚才唐栗说的那本书,是大兵打仗必读的,阵法又与风水息息相关。虽说没有唐栗研究的这样透彻,可是还是听得懂的。对于唐栗是不是普惠大师的徒儿这件事,战王不想追究。真的是的话,那也是一种机缘,上一世的事情历历在目,自己不想大家重蹈覆辙。普惠大师在关键时机要是能提点唐栗一番,让她避过祸患,也是好的。若是假的,也不损失什么。谁心底都有秘密,何故刨根问底呢。虽说这般想,可到底心中还是诧异的,这十三年,唐栗到底都在做些什么?
“可是我有一点想不通。这万尚书的女儿,怎么能画出这龙脉来?那齐明山,我是常去的,若不是这画上的角度,我真不能发现龙脉埋藏至此。这是机缘巧合?还是有人安排?”唐栗说出自己的疑惑。
“这画作是一气呵成的。”战王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是说,是有样本,拿来给她临摹?”唐栗拿起扇子,细细打量。唐栗对于画画,虽不能说是一窍不通,可还是不如古人有研究。
“是不是,明日去趟就知道了。”战王把扇子拿回收好。
“明日?你是夫子不用上课?”唐栗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战王的思路,这完全前言不搭后语呀。
“……”战王没说话,起身进了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