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嘴角抽了抽,他深深的看了余初见一眼,也没说什么。
容珩和余初见外貌出众,无论哪一个人放在人群中都极显眼,更别说两人这么站在一起,一个伴郎一个伴娘,看上去格外登对。
但其实只有余初见知道她有多尴尬,她的尴尬来自于之前余沉风的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容珩隐约觉察到了余初见异样的情绪,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余沉风就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余初见不自觉的扬声叫道:“三哥!”
余初见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快步朝着余沉风走了过去,余沉风迎上来,他没看容珩,只对余初见说道:“姑姑有事找你。”
“哦,好。”余初见忙说道:“我马上就去。”
余初见说完微微拎起裙摆就走,她离开的脚步很快,余沉风微微抬眸,目光遥遥和容珩对上,眼神倏地凌厉了几分,他眼中的排斥和敌意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住,容珩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余沉风却已经扭头走了。
余初见跑到休息室才松了口气,她现在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容珩了,没想到容珩也会来参加余知雪和南枭的婚礼,而且还是以伴郎的身份出现,余初见深吸一口气,正要去推休息室的门,但还没触碰到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出来的人是南枭,余初见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叫了声:“姑父。”
南枭嗯了一声,余初见觉得有些别扭,其实从很久以前她就觉得南枭会成为他姑父,但如今南枭真的要和余知雪结婚,是她正经八本的姑父了,余初见在面对南枭的时候反倒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
以前余初见总觉得南枭对不起余知雪,所以对他的态度很差,关于南天择的事她没有和任何人提及,除了南枭大概也就只有她知道了,南枭依旧没和余知雪说过,但如今这个问题已经不足以成为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余初见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三哥说姑姑找我。”余初见想了想,解释了一句。
南枭又嗯了一声,然后把手中拿着的托盘递给余初见,余初见这才发现南枭手中还拿着东西,她下意识伸手接过托盘,正中央摆放着两个精致的小盒子,余初见眨了眨眼,就听到南枭说:“这戒指你收好,一会交换戒指的时候,你上来拿给我们。”
余初见点了点头,南枭站在那里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余初见有些疑惑的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南枭说:“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余初见不解的看着南枭。
南枭说:“看你这样子大概也不记得了吧,之前我跟你姑姑分手的时候,你跑到我家来,撒了好一顿的泼。”
余初见听到南枭的话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眼。
她?跑到南枭家去撒过泼?还是他跟余知雪分手之后?
余初见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枭,那时候她才几岁啊?
“你差点把我家门敲碎,管家给你开了门,你瞪着眼就说你找南枭,我还以为是谁,出来一看就是个小女孩,你当时还指着鼻子骂我是忘恩负义的渣男,说我欺骗你姑姑的感情,一定不得好死什么的。”
南枭说完余初见的脸都绿了,她居然还做过这种事?关键是她丝毫没有印象!
余初见抬手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不过南枭莫名其妙提这个是什么意思?要秋后算账?
余初见想了想,谨慎的说道:“那个时候……”我年纪还小……不懂事……
余初见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枭打断:“那个时候我看着你就在想,你还真是和知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气秉性都一样,我跟知雪在一起的时候听到她谈论最多的人一个是她二哥,还有一个就是你。”
余初见不知道南枭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就听到他又说:“知雪总是跟我说,她最小的侄女有多漂亮多可爱……这一转眼,你也长这么大了。”
“……”余初见嘴角抽了抽,不明白南枭这一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模样到底是突然抽了什么风。
“我那么爱知雪,所以爱屋及乌,对余家、对知雪最喜欢和尊重的二哥、还有你,都会生出一股子护短的冲动来,所以那个时候我知道你跟容珩之间的那点事,就琢磨他对不起你,给他找了点麻烦,他来求我的时候我还刁难了他,只当是为你出点气。”
余初见听着南枭的话,更是疑惑,怎么这话题突然就落到容珩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