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无处不江湖
玖捌伍柒玖捌2019-10-30 11:242,041

  次日。

  翰林院。

  今天是官小凡第一天正式公干,他的桌案被分到了靠近窗户的一个角落,太阳穿透窗子照在桌上,暖意洋洋。官小凡正对着的是何宽的桌案,俩人脸对脸桌对桌。

  屋子内,除了官小凡和何宽,其他几人都挺忙碌。

  站在桌案前的那个秀气青年温明匆匆整理着纸案,头也不回道:“郭康,我这儿腾不开手,帮我起早点东西,院士急着用呢。”

  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郭康也埋头写着东西,“我也忙着呢,你看看别人谁有闲。”

  屋里年纪最大的燕毅学士稳如泰山地坐着看着纸案,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长相蛮英气的郭文斌低头写着什么东西,“等我这边完的,马上过去。”

  最后一个叫徐鄄的青年正拿着扇子在上面描描画画。

  官小凡眨巴眨巴眼睛,合上纸案,马上自告奋勇地走上去,“温学士,要不我来吧。”

  “好好。”温明把手里弄好的纸案往官小凡桌上一摊,指挥道:“会写楷书吗?先把这些纸案整理了,再起草一篇汇案,对,要全,起草两份,然后整理好放那就好了,对了,你刚刚叫我啥?温学士?可别,可别这么称呼,我痴长你几岁,也来翰林院刚一年,称我温兄便可。”

  “我也帮忙。”无所事事的何宽也快速走过来。

  温明大大咧咧道:“行行,你们一个整理一个起草,最好快点,院士等着用呢。”

  哗哗哗,两人迅速翻着纸案,起草。

  这时,就在官小凡俩人弄好纸案后,一直低着头的郭康和在扇子上画画的徐鄄刷地一下站起来,几乎是齐声道:“我给送去。”说罢,他俩对视一眼,郭康一笑,说:“我送总编修那吧,你送院士那儿。”分好了纸案,郭康正儿八经地理了理朝服,徐鄄也拍了拍衣服,俩人才出了屋子。

  官小凡和何宽看得有些纳闷。

  温明倒是见怪不怪,对着他俩背影撇撇嘴,“干活时不见多积极,一听要见院长就争着抢着去,哼。”

  官小凡刚来,实在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就笑了一下,没插话。

  忽然,郭文斌招手道:“官学士,何学士,你俩过来下。”

  官小凡俩人迎上去,“什么事?”

  “这几个纸案你们在起草一份,就按照我这个内容写出来就好,内容什么的不要变,千万写错了啊,晌午之前要用的,待会儿递给我。”语气上看,郭文斌倒像极了大官,发号施令起来一点也不含糊,待官小凡和何宽去抄录纸案后,他就清闲了下来,捧着杯子喝着茶。

  晌午。

  官小凡和和狂完成了抄录任务,郭文斌拿过来一看,微微点头道:“嗯,挺不错。”

  温明笑着打趣道:“郭院士,现在晌午了,我们可不可以吃饭去了?”

  郭文斌也不生气,笑呵呵道:“我是啥院士呀,别踩呼我啊。”

  那边的郭文斌理了理衣服,立马收拾起身道,“我去卢院士家看看。”走了。

  温明也起身道:“走,外边吃饭去。”

  “官学士,何学士。”一上午都没言语的燕院士挺和善地对俩人笑笑:“今儿个我请客?一起坐坐?”

  官小凡忙摆手:“不用不用,谢谢您了,我俩随便跟街摊吃点就行了。”

  何宽道:“对对,谢谢您。”

  温明热情道:“街摊能有什么好吃的?去下馆子,我知道一家味道也很不错,来来,我带你们去,燕学士,我可把人抢走了啊。”

  燕院士慈眉善目地一笑:“行,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看这俩后生挺实在的。”

  温明相貌秀气,人也很开朗健谈,嘴巴不停,跟谁都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在外边的小酒馆吃饭时,温明唧唧喳喳地跟他们说了许多八卦。

  托他的嘴,官小凡对翰林院这块有了更深一步了解。

  在翰林院中,其实内制和外制地位是一码事,不过工作内容差别,需要处理的纸案级别不一样,于是翰林院下面才单设了这么一个外制学士府,负责编写起早任免将相大臣、宣布大赦、号令征伐等有关军国大事的诏制,还有整理一些材料,转送档纸案等杂七杂八的事情。总编修由一大臣兼任,听说他平常也不在,不怎么插手这边,所以翰林院的实际一把手是院士卢天赐,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体不太好,经常告病假。

  院士下面就是他们这些小修撰了。

  东玥国开朝以来素有“非头榜不得入翰林,非翰林不得入内阁。”的官场之道。因此翰林院成了天下读书人的梦想,也成了官员们的进身之阶。

  燕院士资格最老,不过早年前似乎得罪过朝中里一位人物,一直被压着没有再进一步,现在五十多岁了还是小院士,卢院士估计也看开了,一天到晚都抱着份书册清清闲闲地看,什么事也不干,什么事情也不管。

  郭康上进心很强,成天围着卢院士身边转悠,拍马屁的工夫很到家,巴结完院士巴结总编修,也算是四处逢源。

  郭文斌是宫里有关系,据传,父辈和朝中大臣关系很铁,所以翰林院里除了卢院士外,郭文斌不怎么把其学士放在眼里,一副“学士里面他最大”的样儿。

  徐政是个三十多岁左右的老油条,别看人长得比较普通,但论捞功劳做面子事,还是蛮心得的,也是在老修编和老院士眼里出现最多的人。

  唯有温明是干正经事的人,翰林院外制学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全是他处理的。

  嗯,整体呢就是这么个情况。

  翰林院里……还是很复杂的,真是无处不江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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