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雪壁。
一座透明的冰棺放在中心的位置,冰棺内躺着一个绝美的女子,面容看上去竟然与千劫有几分相似,周边围绕着一群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脸上带着铁做的面具。
口中念念有词,嘴中说着听不清的咒语。
随着咒语的开始,冰棺悬空升起,一点点破开,能看见白色的空气,而女子依旧闭着眼睛。
为首的人面具都有些颤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其他的什么。
只见所有人的更加用力,咒语形成一层层的屏障,直接覆盖在已经开始默默破碎的冰棺上方。
透明而又诡计。
冰棺破碎的碎片,晶莹而又剔透,散落在空气中。
棺材中的女子悬空而立,闭目养神,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一样。
冰从她的面容开始慢慢的退去,绝美的面容带着一丝邪魅而又震撼。
“是不是成了?”戴着面具闷闷的声音道。
“那她为什么还没有睁开眼睛?”另外一个声音不赞同的道。
“远古的人啊,听从我的召唤,睁开你的双眼。”
一段悠扬的吟唱从为首面具人的嘴中唱出……
绝美女子眼睛动了几下,但是却还是未正看眼睛。
“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
“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
“长老,是血液。”突然一个面具人开口道。
所有人眼前一亮,即使被面具挡住,也无法遮挡他们的激动。
对,是血脉,没有她后代的血液,是无法出现嗜血魔瞳的。
“那现在怎么办?冰棺已开,无法封印,无法接近。”
“找来的那几个女子呢?采取心头血,暂时封印。”
“不行,如果这样封印,她醒来岂不就是……”
没等他说完,整个人直接被禁锢在了原地。
他立刻噤声,这是警告。
为首的面具人,露出的双眼,痴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绝美的女子。
明明已经死去,却如同活着,等待疯狂的人,将她唤醒。
小烟楼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归来。
如今近在咫尺,什么夏家,什么京大,只要她归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
长寿,不死,那将会是轻而易举,触手可及的事情。
所有人沉默下来。
“用心头血封印,以灵泉浇洗。”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刻开始行动。
将准备好的一碗心头血,就着灵泉水,画成符咒,直接贴在女子的额头之上。
绝美女子依旧闭着眼,外界的一切事情仿佛都与她无关。
被贴住符纸的女子脸色变得有些晦暗,仿佛带着些许死气。
“果然,这符纸还是有侵害的。”
“没办法,只能先这样,不然无法带走她。”
两人议论一番,找出最恰当的方式,拿出斗篷,将女子包住,打开传送阵,几人依次进入。
转瞬间,传送阵消失在了这里。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间,在棺材的原来位置,冰棺再次出现,刚才被带走的绝美女子躺在棺材里,嘴角依旧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另外一边,以为带走绝美女子的人,回到了小烟楼,但是谁也没敢率先揭开,都在等着上首的人发话。
“将她带去祠堂,封印玉棺之内。“
在这里插一句,冰棺透明而又彻底,可以保持尸体不被腐蚀。
玉棺不透明而且封闭,外界之人看不清玉棺之内的人,可以有防备作用。
两者都是保持尸体完整的很好工具,也是以前之人经常用的。
下方的人,将黑布摘开,依旧是绝美女子的面容,为首的面具人却觉得有些诡异,没再多想。
将她放入玉棺中,平躺于玉棺中。
将玉棺抬走,放入祠堂内。
做完这一切,又回到大厅内。
上首与下方的位置始终隔着一层黑色布。
上首的人能看到下方的人,而下方的人却不知道上首人的面目。
这就是小烟楼严格的制度,谁也不知道小烟楼的掌权者是谁。
唯一出面的只有烟总管。
很多时候,烟总管成为掌权者的嘴。
“看守好祠堂,决不允许有一丝差错。”烟总管目光带着一抹狠厉道。
面具首领低头,随即退出房间。
“烟总管,那人可找到?”
声音发出,竟然是一位女人的声音。
“夫人,毛家这一代人都在后代,根据古文的信息,毛昱的后代就是那个人的血脉。”
烟总管神色多了一抹恭敬,似乎还能听到话里的讨好。
“呵!”夫人一声冷笑,“血梨木竟然被景家盯上了,不自量力,这皇城的家族,不过是一群傀儡罢了。”
“夫人说的是,唐家已经四分五裂,其他的家族,我们安排的人已经发挥了作用。”烟总管神色恭敬道。
“既然如此,尽快抓住她,至于七子既然想离开小烟楼,就让他们走吧,我倒要看看,没有试验的药物,他们怎么活下去。”女人神色一抹冷厉,话语中带着狠厉。
烟总管额头一抹冷汗,他服侍夫人许久,只知道她是一个女人,但是这么多年了,声音未变,能力未变,他已老去。
有时候,烟总管贪婪也会带着恐惧,但是更不敢违抗。
七子是夫人亲手从器皿培养出来的,现在却能果断的放弃。
这份魄力,他都不及。
“京大的那个人查出来了吗?”夫人突然急转话题道。
烟总管额头又一抹冷汗低落,“没有,那人始终没有踪迹。”
“下去吧。”
这话落地,他一愣,本以为要受到惩罚的。
直到走出门外,整个人还恍恍惚惚的。
他一离开,刚刚还高高在上的夫人,打开了黑幕,露出了一张戴着半截面具的脸庞。
“您怎么来了。”
她朝着空气中道。
空气中卷出一个漩涡一双血色的红眸出现,与之前在古墓里面出现的一模一样。
红眸慢慢的消失,隐现出一个黑影。
“古墓异动,雪山人一定会出现。”
烟夫人识海中出现了他的声音。
无论听到几次,浑身依然会感觉道颤栗。
这一种从内心底发生的惧怕。
那是无法抑制内心恐惧,最真实的感受。
“雪山人已经进去京大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血脉异动。”
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
夫人瘫坐在椅子上,短短两句话,她全身冰冷,甚至窒息。
她清楚的知道她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他。
她用尽一切,甚至舍弃了生命,猜得到的这一切决不能就这么轻易的失去。
不过,她已经在手里了,只要拿到她后代的血液,她苏醒过来。
属于小烟楼,属于魇魔的时代就会到来了。
毛家。
舒宁与毛仁政经过竹林一事,已经彻底撕破脸皮,两人也开始变得冷冰冰起来。
就连长老们也发现了两人的异状。
分别将两人带进祖祠谈话。
目前看来,毛仁政肯定是接管毛家的下一代,他的一言一行,将会代表着毛家的未来。
更何况,支持他们的长老,有很多也是对舒家的能力感兴趣。
此时,心中都不免哀叹一下,此时如果毛昱还活着,这毛家怎么会轮到毛仁政呢?
“仁政,毛家此时正值危机时刻,你要率先做好一个掌权人应该做的。”一直支持毛仁政的二长老率先说道。
其他人也表示赞同。
舒宁温和一笑,“我与仁政没什么事情,只不过婷婷去了京大,我担心她的身体,仁政觉得身为毛家之人,怎么能退缩呢。”
这话说的很是在理,仿佛真的只是夫妻的吵架一般。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舒宁很清楚,毕竟毛家夫人这四个字,还是要靠着毛仁政的。
如今婷婷正在崛起,她绝对不能拖她的后腿。
“舒宁是我的妻子,也是毛家的大夫人,我们都有分寸。”毛仁政这话说的就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
但是这无疑不是长老最满意的答案,他们要的可不是什么重情重义的男人,而是一个掌握大局,调控全局的人。
毛仁政很知道长老需要的是一个怎样的继承者。
更知道毛术需要怎样的一个听话的儿子。
而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毛家二少,懦弱的目光中却划过一抹冷色,随即与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四长老对视了一眼,四长老点了点头。
眼中的含义是让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舒宁听到这一番话,本就心寒的心却早已麻木了,没关系,舒家有了预言者,卜卦者,舒家从新面世的时机已经到来了。
她此时并不知道,舒缘早就断定了舒家的未来。
舒宁依旧还沉迷在光复舒家的光明大路上。
当她知道真相那一刻,所有人都已经不在了,此话现在就不说了。
“你们有分寸就好。”二长老说道。
舒宁依旧淡然一笑,拳头紧握。
毛仁政依旧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神情平和。
她看着他这副嘴脸,心中不断的冷笑,你会成功的,你成功的一切都是毛译婷的。
毛仁政心中也是在冷笑,所有的人都喜欢伪装。
如果当年毛昱能够伪装他的特殊,恐怕就不会被亲生父亲当做眼中钉肉中刺了。
聪明的人,恰恰才是最愚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