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后的两只豺相继惨死,起初那只受了刀伤的豺见状赶紧夹着尾巴跑了。
叶小悠看他居然徒手撕豺,乍然惊得目瞪口呆,不过见他没事心里总算也能松口气了。
她转身望着还在哆嗦的林曼妮冷声戏谑道:“林小姐,我们是让你去找吃的回来,可不是让你带东西回来吃我们呀!”
林曼妮缩在石壁边忍不住地哆嗦,“我……我……”
叶小悠看她吓成那样,干脆过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说:“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跑过来的时候,面具都掉了。”
“你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气急败坏的林曼妮抬头就对她一顿怒骂。
“曼妮,你在胡说什么?”江温言此时正好收起匕首过来了。
林曼妮发现自己失态时,已经来不及了,“我……”
江温言目光冷冽,“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这样形容她,谁也不能在我面前诋毁我孩子的母亲!”
叶小悠听到他的维护,心弦陡然颤抖了一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开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她起身看向了他。却发现他手臂上方的袖子被划开了一道数寸长的口子。
“手臂受伤了吗?快让我看看。”她急忙过去拉过他的胳膊检查了起来。
江温言垂眸看着她为他紧张的样子,唇角陡然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
“温言,你受伤了吗?我看看——”
就在叶小悠刚要看到他的伤势时,林曼妮忽然冲了过来,她把叶小悠往边上一挤,霸道地抓起了江温言的胳膊。
可当她看到他健壮的胳膊上那一条血肉模糊的伤痕时,她却吓得头皮发麻六神无主了。
“这……这可怎么办啊?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江温言无奈地喟叹了一声,“没事,皮外伤而已!”
林曼妮拽着他另一只胳膊,眼泪刷的下来了,“可是我好怕……”
叶小悠实在看不下去了,“曼妮小姐,演戏的事先等会吧!让他把衣服脱了,我给他冲洗一下伤口,再上些止血的草药。”
“草药?”两个人这才发现她正抓着一把不知名的野草进来了。
“这是什么?”林曼妮蹙着眉问。
叶小悠一边将草药放到干净的石头上捶捣起来,一边冷淡地回答:“这是我们乡下常见的一种野草,把它的叶子捣烂了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止痛的。”
江温言一边脱衣服,一边惊讶地问:“你以前是住在乡下的吗?”
叶小悠停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选择了笑而不答。
“天啊!好多血……”林曼妮硬着头皮帮他脱下衣服后,发现他整条手臂都被血染红了。
叶小悠望着挡在她和江温言中间的林曼妮问:“林小姐,你要亲自表演替他包扎吗?”
“我……”晕血的林曼妮双手发抖,“还是你来吧!”
叶小悠无奈地摆了摆头,过去先用水替他冲洗了一遍伤口,然后再细心替他敷上了捣烂的草药,最后用自己的手帕将他结实的手臂捆了起来。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这件衣服这么多血,曼妮小姐你去帮你未来的丈夫洗洗吧!要是等明天血迹干了就洗不掉了。”她说完就把染血的內衫扔给了林曼妮。
林曼妮看着漆黑一片的崖洞外,陡然感觉好不为难,“这外面都那么黑了,怎么去洗啊?”
江温言忽然走过去,一把拿回了自己的衣服,“给我吧!我去把那头野豺处理出来做我们今天的晚餐,顺便把衣服上的血洗一洗,不然我担心血腥味儿会引来山里其它的不速之客。”
“你的伤口不能费力,还是我去做吧!”叶小悠夺过他手中的衣服说。
“那我们一起去,在旁边不远就有一个雨水积成的大水坑。”
“好……”
“你在这里等着!”江温言对林曼妮交代了一句后,抽出了一块儿木材当做照明的工具,然后跟叶小悠一起消失在了崖洞前。
“我……”林曼妮的脸刷的红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辛苦建立在江温言心中的完美形象,正在逐渐崩塌。
同时她心里又恨得牙痒痒,这个该死的叶倾墨居然不知不觉中就一直在引导她做出一些失态的事,看来她这是有心要把江温言从她身边抢走了。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着,要是他们趁着夜色在一起做出什么苟且的事来该怎么办?”
水坑边,江温言替叶小悠照着亮,看着她在专心替他清洗衣服上的血迹,他发现只要跟她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也能感觉到一种温暖的幸福。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你把匕首也洗一洗吧!”她起身将衣服拧了拧说。
“倾墨,你跟我说说那天在金阳大厦,你和曼妮一起参加电影宣传会的事吧!那天到底……”
“啊!救命啊——”就在他想把跟她之间的一切误会都搬到台面上来澄清时,却忽听不远处传来了林曼妮的尖叫。
“放生什么事了?”两个人警惕地相视了一眼后,立刻朝传来声音的那边跑了过去。
“救命,救命,有东西抓住我的脚了——”林曼妮闭着眼睛在一颗古藤下哇哇乱叫。
江温言箭步过去一看,只见她的脚正好卡在了两条藤蔓中间。
“别喊了,只是卡住了而已。”他将她把脚取出来后,无奈地提醒道。
可林曼妮就像被吓疯了一样,已经深陷在了恐惧的深渊中难以自拔。她一头扎进江温言怀中继续摆头喊叫道:“是真的有可怕的东西抓住我的脚了,我好害怕,温言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受够这个讨厌的地方了。”
“行了,你先冷静下来。”江温言表情无奈。
“我不冷静,我冷静不了,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你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好大一只蜘蛛,太可怕了!”林曼妮紧勾着他的脖子急得直跳脚。
“我说够了!”江温言忽然厉声打断了她的矫情,连一旁的叶小悠都跟着吓了一跳。
“我……”林曼妮被迫安静了下来,一脸委屈的望着他。
“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可能永远都如你的意,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有一堆下人伺候的大房子里。所以当意外出现的时候我们就要去适应,不然你靠什么活下去享受比别人更优越的生活?”
“我……可我从小到大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地方你让我怎么适应?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林曼妮皱眉辩解道。
“我知道你是千金小姐,同样倾墨也是个大小姐,她能适应,你为什么就不能?”
“她区区一个小商人的女儿,怎么配跟我比尊贵啊?”林曼妮忽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江温言眯眸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审视着她,“曼妮,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真不敢相信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
江温言的失望是显而易见的,难道他从前认识的那个温柔大方,知书识礼的女孩儿是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