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回去要问一下秋华当年的事情了，虽然那样会对她造成伤害，但是有些事情，月青时必须要确定。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月青时也不想再为难月撷，让文元将一张药方递给了月撷，说道：“月芳蕤此时身子不好，按这方子坚持吃药，最少半年。”
月撷结果药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月青时。
“谢谢。”月撷拿着药方，并不能确定这药方是否有问题，他身后都月芳蕤看到药方，自嘲一笑，对着月青时真切地说道。
“并不是无偿的。”月青时又开口说道：“我的要求是将元氏赶出丞相府，她之后去哪，你安排还是元家那边安排，我都不介意，只要她永远离开丞相府。”
月芳蕤眉头微皱，但是并没有其他动作，她知道，这是她娘应得的报应，也是她应得的。
月撷叹了口气，不是其他任何感情，而是解脱。
“我会的。”
“我也会和娘一起搬出去，自此与丞相府再无任何瓜葛。”月芳蕤主动说道。
月撷并没有拦着，也许这也是月青时想要的。
月青时看了眼月芳蕤，没有说什么，对他们挥了挥手，文元将他们送了出去。
人都离开后，月青时苦苦一笑。
这两日，她不过是让莹绿将“美人营”训练的十分之一程度用到了月芳蕤身上，月撷立刻心软了。
那么原主呢？拖着病体，五岁便被扔了进去。
刚刚月青时想问月撷，是不是当初就希望她死了？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即使那不是她的过去，但是她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也许月青时更想问的，是“血月”的那个人，为什么想要她死？既然希望她死，当初又为什么救了她，抚养长大？
帘子后的黎羽走了出来，看到月青时情绪不对，轻轻上前拥住了月青时，柔声说道：“阿时乖，我一直在。”
眼泪不自觉地划过眼角，浸入月撷的衣衫。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了？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忘记了“哭”是什么感觉。
这一世，她有黎羽，还有月人，已经很满足了不是吗？那为什么还会哭？
月青时像是想要一次性发泄出来，闷在黎羽怀里哭到没了力气，黎羽才抱着月青时回了将军府。
这个姑娘压了太多在心里，发泄一下总是好的。
第二日一大早，月青时像往常一样起身晨练，然后去后山，好像昨日那个在清笙阁哭得肝肠寸断的人不是她。
中午吃完饭，月青时去了秋华院子。
秋华住在将军府一座偏院里。因为将军府太过特殊，府里上下所有的人都是“无言军”的人，不能去外面找丫鬟进来照顾秋华。月青时又担心那些士兵的鬼面具吓到了秋华，便让这个院子里的人必须戴着帷帽，遮住鬼面具。
月青时问过了文元，秋华经过这些天的治疗，身上的伤已经几乎痊愈了，只是身子还虚，需要调理，好在秋华以前练过武，身子底子好，调理也进行得很顺利。
“秋华。”月青时进了院子，秋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听到月青时叫她，秋华立刻起了身，想要行礼，却被月青时拦下了。
“秋华，按理我该叫你声姨，你这礼我受不得。”
秋华摸了摸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小姐，您今日来找我可是为了夫人之事？”月青时扶着秋华坐到了椅子上，秋华扶着月青时的手，问道。
月青时也并没有任何隐瞒，说道：“是的，我对于我娘的离去，还有些疑问……”
月青时话还没说完，秋华就打断了她：“呸呸呸，小姐，其实夫人并没有故去。”
月青时微愣，虽然音离没死她几乎已经下了定论，但是突然被准确告知，月青时还是有些惊讶。
“当年院子里的被烧焦的尸体，是霜月？”月青时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是。”秋华叹了口气，说道：“当年，夫人突然说想吃城北那家的糕点，让我和霜月去买来。那时夫人正好受了伤，我放心不下，坚持说留一人下来陪着，但是夫人以外面流民暴乱为由，拒绝了。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候，夫人就已经知道了元氏的计划。
我和霜月离开丞相府不久，霜月突然说忘记了带银钱，立刻转回去取。可是我在外面等了许久，她一直未归，我担心出事，立刻也回了丞相府，正好……正好看见……”
说到这，秋华捂着脸，泪水从指缝中滑下。月青时为秋华顺着背，果然事情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秋华姨，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了。”
秋华抹去了泪水，目光悲恸地说：“是我没有能力，夫人想救霜月，可是火势太大。霜月用自己的身体将夫人送了出来，我却没有办法再救霜月。”
“秋华姨，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月青时搂着秋华的肩，不停地抚慰着她。
“之后，你知道我娘去了哪吗？”等到秋华情绪平复，月青时继续问道。
“不知道。夫人出来后，让我立刻出相府，假装并不知道这场火灾。夫人让我回来禀告说，霜月在流民暴乱中走失。等我回府后，早已不见了夫人踪影。夫人让我离开丞相府，可是我念着当时年幼的小姐，留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丞相如此绝情！还好，还好小姐你平安回来了，还成了连丞相都怕的大将军！”
“当时我娘的伤很严重吗？”月青时对于一些细节，还是觉得有问题。
“是的，夫人就在大火前一晚遭到了刺杀，腿上中了一刀，身上也有各处伤口，不然以夫人的武功，那元氏绝对伤害不到夫人！”
月青时沉思。如果是这样，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音离当时真的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外面有人接应她，带着她离开了丞相府；要么就是她根本没有受重伤，自己离开了丞相府。
但是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个，霜月都是无辜牺牲的。两种可能下，音离都完全可以毫发无伤的躲避火灾，也许元氏放的那把火，也是音离策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