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撷回了自己的房间,回想起刚刚音离的行为,虽然看不到音离的表情,但是那小姑娘突然的结巴,以及突然变得慌张,再想想,那模样真的有趣的很。
月撷想着想着,就这么笑了出来,齐二和齐三站在月撷对面,看到月撷想着什么,突然笑了出来,二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有些不明白,丞相这是怎么了?
“丞相,接下来作何安排?”齐二出生问道。
月撷听到了齐二的声音,这才回过神,刚刚竟然想着那小丫头走了神……
月撷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着,他低头沉思着,过了一会,才抬起头,看向齐三,问道:“槿公府那位红衣公子来了吗?”
“回丞相,属下已派人去请了,快要到了。”齐三回道。
月撷点了点,齐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说道:“丞相,人来了。”
月撷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现着等红衣进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齐三立刻前去开门。
“红衣公子。”齐三恭恭敬敬行了抱拳礼,红衣回了个揖礼,就进了房间。
“红衣拜见丞相大人带到了。”红衣见到了月撷,提起衣摆就要行跪拜礼,却被月撷一把拉住了。
“红衣公子客气了,这次是我邀请公子过来,深夜麻烦公子,已是不好,不敢再受公子一礼。”
红衣浅笑着点了点头,也没执意要跪,毕竟这辈子,他除了自家师父,再没跪过任何人,之所以会做此举动,也是肯定了月撷不会受他跪拜礼。
这位丞相,连红衣的师父都是满口称赞。
月撷虚拉着红衣坐了下来,直接奔了主题。
铲除盘龙阁在大晋国的所有势力,本来月撷还以为会很艰难,只是没想到过程那么顺利,让月撷不得不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人在助他?
但是让齐二查探后,也没有任何情况。
现在盘龙阁所有零散在外的都已被擒住,有了前几次那些直接自杀的经验,月撷到了后面也有了经验,目前活捉了不少,外面的据点也都端掉了,被抓走的妇女儿童也都救了出来。
这盘龙阁里的人,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大多都是图个新鲜,不想受这世间诸多规则束缚,才进了盘龙阁,做那等营生。
很多事情,稍微一逼,也就都交代了,只是问起盘龙阁在大晋国的主据点,那些人全都摇头说不知道。
里面一些是真的不知道,位分太低,还不够资格进入主据点,但也有两个人是知道的,只是嘴太硬,问了许久,什么都没套出来。
月撷将目前的情况大致和红衣说了,红衣心中也有了计较,两人聊到子时过了大半,这才觉得有些乏了。
红衣进来就注意到这位丞相大人的衣服有些脏乱,想来也是从外面回来就没休息。红衣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二人也聊的差不多了,红衣说道:“今日有些晚了,大人不如早些休息,红衣回去再仔细思量一下,明日再将红衣的打算告知大人。”
月撷也着实乏了,点了点头,起身就要送红衣,被红衣拦住了,只是在红衣离开之前,想起了什么,问月撷:“丞相大人,红衣有一事想问一下大人。”
月撷点了点头,说道:“红衣公子请问。”
红衣想了想,问道:“我家公子也来了龙朔城,想必大人早就知道了。”
月撷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让红衣继续说。
“我家公子在这城里结识了一位很有趣的姑娘,了解之后得知,这位姑娘与月大人也颇有渊源。”
月撷有些不解地看向红衣,这城里与自己有渊源的女子?
月家主家位于鑫都,但是自他任了丞相之后,按照月家惯例,一族人应该都去了怀城。而且就算月家中有女子出了门,此刻即使是月撷的生母在这,也不能说是与月撷“有渊源的女子”。
月撷一直忙于政务,在整个大晋国,身边的女子,也就只有此刻在鑫都的许凌烟了,但是许凌烟不可能来到这龙朔城,他还不知道的。
那还会有谁?等等……
月撷突然想到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音离。
月撷下意识地看了眼音离房间的方向,又看了看红衣,红衣也顺着月撷的视线瞟了一眼音离房间的方向,脸上一副深不可测的笑。
月撷笑了笑,说道:“音离姑娘的确很是有趣,这段日子也多谢于公子与红衣公子陪伴那小丫头了。”
月撷微微点头,看向红衣的眼神却别有意味。
红衣是什么人?月撷想起音离时候的下意识反应,全被红衣抓住了,聪明如他,也就都明白了。
可惜了那么一个有趣的人,不过更可怜的还是自家公子了,一往情深全都打了水漂。
红衣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月撷在红衣离开后,又看了看音离的房间方向,问身边的齐二:“音离姑娘睡了吗?”
齐二看了看外面的天,回道:“这么晚了,想来是睡了。”
月撷点了点头,齐二刚想出去,月撷又想起来了之前音离嘱咐他的,睡前吃点流食,于是月撷叫住了齐二,说道:“厨房还有吃的吗?”
齐二知道月撷很长时间没吃东西了,早早让人备了东西,现在只需热一下就好。
“还有,大人要吃,属下这就去拿来。”
“嗯,有流食的话,就端点流食吧。”月撷浅笑着说道,自己转身就进了里间,准备换衣服。
齐二还在有些纳闷,一向不喜欢流食的丞相大人,怎么现在突然要吃流食了?还没等齐二纳闷完,月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再打点热水。”
“是!”齐二应声,就出去了。按吩咐办事是他们这些做仆人的该做的,不该问的就不问,照做就是。
洗了热水澡,又简单吃了点流食,月撷就上床睡觉了。
音离那边,则是一宿未眠。
月撷离开后,音离躁动的小心脏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不管是吐息调整,还是静坐修心,都不能集中注意力。
眼睛一闭上,就想起月撷那勾人的眼神。
美人是美人,声音还好听,瞧着做派也端正,不似其他官场上的那些个人。虽说心思玲珑,但是身处高位,没点心思怎么成呢?
“啊啊啊!”音离烦躁地用被子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头,等到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放过了自己。
音离大口喘着气,眼睛直直的盯着床顶,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气息才平稳。
过了半夜,音离还没睡着,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认识月撷以来的记忆。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音离忿忿地起身,拿出自己藏起来的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银针。音离取了两根,将盒子、包裹放回了原位,自己拿着银针回到了床上。
找好姿势躺好,音离果断的在自己头顶扎了一针,将另一个根固定在了右手手腕上。果然还是扎针效果好啊,音离没过多久就进去了梦乡。
第二日一大早,月撷就起身了,草草吃了早饭,月撷又要出门了。走之前,月撷看了眼音离房间方向,问齐二:“音离姑娘还没起吗?”
“音离姑娘一般巳时才起。”齐二如实说道。
月撷点了点头,刚想抬脚离开,就听见音离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月撷听到声音立刻转身,果然,音离一手叉腰,一手捂着嘴从拐弯处走了出来。
昨夜那么晚才睡,今早卯时下一刻就被手腕上的针扎醒了,本来想着继续睡一会,结果怎么都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就起床了,简单收拾了下,音离就来到了膳堂,结果刚走出拐角,就看到了一脸笑着看向自己的月撷。
音离的动作瞬间凝固了,放在以往,音离肯定面不改色,继续以现在的模样走过去,打声招呼就自己吃饭了。
但是现在,音离看到月撷,又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小脸一红,尴尬地放下手,现在那,眼神却不敢看向月撷。
“音离姑娘今天起的很早,是有什么事吗?”月撷转了身子,走向音离,边走边问,声音温柔,让音离更加不敢看他。
“没没没……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就起了。”音离结结巴巴地说完,看到月撷就要走到自己面前了,灵机一动,立刻快速说道:“我还有东西忘拿了,我先回去取一下,大人您有什么事就赶紧走吧,大人回见!”
说完,音离一溜烟就跑了。
月撷停下脚步,笑着看向有点像落荒而逃的音离,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丞相大人?”齐二看着目不转睛看向音离离开的月撷,忍不住出声叫道。
月撷反应过来,嘴角的笑容却没收,十分舒心的说道:“走吧,莫要让红衣公子等的久了。”
说完,脚步轻快地率先离开了。
齐三看着月撷的样子,不解地看向齐二,齐二摇了摇头,二人同时看了眼音离离开的方向,忍不住心里感叹到:“这小丫头本事还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