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防备地看着月青时,月青时淡定从容地坐着,就连说话语气也是淡定不已。果然是打败了“无”的女人,几人也都立刻更加谨慎,此刻他们也是认定了月青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怕是这次任务不好完成。
但是就算不好完成,他们也要拼一拼。那边的要求是活捉月青时,如果能不伤到她那是最好,这也给他们的工作增加了难度。
月青时不是一个普通女子,打斗起来还要避免伤到她,那么很多手段就用不得了。
刚刚说话那人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同伴们,那几人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几人交换了眼神,那人又对月青时说道:“姑娘,我们的任务是将你带回去,我这兄弟不少,真打斗起来,姑娘不一定占上风,不如就给我们兄弟行个方便,跟着我们回去就是。”
月青时冷笑一声,说道:“这话说的倒是……让我不知如何接啊。我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擒,跟着你们回去,那我岂不是太不将自己的命看成一回事、不将你们看成一回事,而且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不是让人笑话将军府?”
“那姑娘是不愿意配合了?”那人提起了手中的刀,给了身边的同伴一个眼神,提着气小心翼翼走向月青时。
月青时抚着镯子的手一顿,在他们刚走没几步的时候,覆在镯子上的手指轻轻一动,按到了镯子上的机关,瞬间,数枚短针从镯子里射出,直向那几人。
这短针射速极快,又是在这漆黑的夜里、空间有限的房间里,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五人都中了招。
那些短针即使射到了身上,也并不致命,但是短针都是淬了毒的,可以让他们瞬间失去行动能力。
屋子外边、顶上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立刻冲了进来,见到里面倒下的人,无一不微微惊讶——他们在外面并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这些人也都并没有接近到月青时,再看他们倒下的姿态,说明这是一招之内做成的。
这个女子……到底什么来头?
但是那群人也都不敢轻视,他们并没有多话,互相使了个眼神,立刻一起冲向了月青时。
那镯子里的短针只有一次使用的量,月青时立刻从枕头底下抽出了长剑,挡住了最前面那人的进攻,同时,月青时一个走位,直接到了窗边,翻身出了房间。
房间里的空间有限,打斗起来不方便,不如在外面打来的舒服。
那些人见月青时出了房间,也都跟着出了房间。
这次出任务他们一共派了十二人,房间里的五人已经折了,现在外面只剩七个人,七个人以月青时为圆心围成了一个圈,小心翼翼地看着月青时。
他们以往出任务,都是要得到目标的所有资料,可是这一次,他们得到的资料只有短短几句话:“大晋丞相庶女,眼盲,曾败了‘无’。”
仅仅一句“败了‘无’”,就让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不然他们还少有一次出任务就派出十二人的。
现在看看这女子,竟能够瞬间打败里面的五个人,果然是打败了“无”的人。
这样一个对手,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免有些心痒,想上前切磋一番。
一个人率先出了阵型,挥着双剑直奔月青时,月青时一个闪身,轻松躲开了那人的攻势,而后趁着那人冲过了头,此刻背对着月青时,月青时袖中的一枚银针立刻滑到了指间,那银针直接对准了那人的后背,月青时来不及考虑要不要留一手,还是直接下死手,直接对准了那人的脊椎。
一阵酥麻过后,那人身子一抖,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这时候,剩下的六个人也都明白了月青时的路数,原来是个使暗器的,现在想起屋子里躺着的那五人,说不定那些暗器上都有毒!
“当心有毒!”其中一人立刻出声提醒其余人,其余人也都凛了神,不过既然知道了月青时的路数,他们的心中也就都有了应对策略,此时总比先前对月青时的一无所知要好的多。
暗器这东西,在江湖上一直不被主流认可,那些个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们,总觉得暗器是小人所用,于无声处取人性命。但是那些人嘴上这么说着,暗中练习的又是不在少数的。
这些个“职业杀手”们,更是对暗器熟悉了,知道了月青时使用的是暗器之后,这些个人心里其实都松了一口气。既然都是本家,那就没必要害怕担心了,就看谁更胜一筹了。
月青时听到他们说话,也就知道了他们这是认定了她是“暗器流”,心里不禁冷笑。
暗器,从来都是她懒得动才使的手段,但是她的本命,绝不是暗器。
月青时找定了那六人中的一个,手腕轻轻一施力,方才卸了现在倒在地上的那人的所有力气的银针,立刻朝着月青时找定的那人飞去。
这些人知道了月青时使的是暗器,就更加注意她的手部动作。刚刚月青时手腕微动,那些人就知道了她这是又要放暗器,那人有了准备,一个侧身就躲过了那枚银针。
被月青时盯上的那个人心中还在窃喜自己躲了过去,等他一转身站定,月青时举着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个女人的速度好快!”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看到月青时到底是什么时候靠近的那个人,等到他们看清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个场面了。
月青时最值得骄傲的,从来不是她的医术、暗器使用,而是她的速度!月青时的速度,是让仓繁都为之一惧的存在。
换句话说,只要月青时没有被牵制住,凭她的速度,没有人可以伤到她。
月青时架在那人脖子上的剑一直没有动静,一方面是月青时并没有想过要伤害这些人,另一方面……
月青时将剑架在那人脖子上之后,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要被他们抓走的……
那些人见月青时没有动静了,这本可以是进攻的大好时机,但是他们看着月青时那柄架在他们同伴脖子上泛着寒光的剑,握着兵器的他们又都不敢贸然上前了。
他们是杀手,不是死士,他们心中也是有同伴情谊的。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月青时左右两边的人突然一起举着刀、剑奔向月青时,月青时见他们终于出手了,心中一喜,立刻想着怎么不着痕迹地假装被他们打倒了。
月青时的剑立刻脱离了“被挟持”那人的脖子,月青时退后两步,等着他们进攻,谁知道……
月青时站稳,就看到那些人——一个人扛起了地上躺着的那人,立刻一跃出了院子,五人进了屋子,最后是留给月青时五个扛着人飞奔离开的背影……
月青时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月青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一直密切注视着月青时院子这边的动静的几个人,看到那些人离开了,立刻来到了月青时的院子,他们以为月青时被带走了,可谁知道,一打开门跑进院子,就看到提着剑尴尬地站在原地的月青时。
“……”
“……”
几人相顾无言。
“那啥……阿时啊……还在呐……”雾殷现在看到月青时还在院子里,并没有被抓走,她也不知道现在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开心月青时没有被带走,不用面对那皇帝未知的手段;难过的是,这次月青时没有被带走,那就说明还会有第二次,然而第二次,还不知道那些人会使什么手段,带走月青时。
“昂……还在……”月青时尴尬地笑了两声,回答雾殷。
“……”
“……”
又是一阵沉默,最后是龙鹤跨出了第一步,走到了月青时身边,紧紧抱住了月青时。
月青时微微一愣,回抱住了龙鹤。
“嫂嫂,今晚我们一起睡吧。”龙鹤将头深深埋在月青时的胸口,她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小鼻音,这孩子是真的被吓到了吧。
一直担心着月青时,恨自己没有能力,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才是最折磨人的。
“好。”月青时摸着龙鹤的小脑袋,轻声应道。
今夜那群人没有完成任务,而且……损失还挺大……至少今夜,他们不会再来了,所以就今夜,龙鹤在这陪着她,还是可以的。
雾殷张了张嘴,霁雨抓住了雾殷,对着她摇了摇头,雾殷耸了耸肩,看着那抱在一起的姑嫂,笑着离开了。
其他人也都离开了,月青时带着龙鹤进了屋子。
黎羽一直派人盯着这边的情况,他也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但是听到来人说的:“夫人安然无恙,还在府里”的时候,黎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可爱的紧啊。
黎羽立刻往将军府跑,进了院子,刚想推门进去,就察觉到屋子里有两种呼吸,一个是月青时,另一个……是个孩子?
黎羽再一想,想到怕是龙鹤那丫头闹着和月青时睡,硬是留在了这。
黎羽无奈叹了口气,进了偏房。
今夜会是安全的,就暂且让龙鹤那丫头占着月青时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