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绪的眼神让燕逾明知道她迫切需要人鼓励和安慰,他摸摸她的头:“绪绪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
钟绪暗淡的眼中顿时有了一丝光,她故作矜持的打开他的手:“你又骗我。”
“我没有。”燕逾明拿过她手里的蛋糕杯,舀起满满一勺黄桃酱,喂给钟绪。歪着头认真的回想,一本正经的说,“我上过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见过那么多的女孩子,只有你让我一次次惊叹,这世上竟然会有这么美好善良的女生。更神奇的是,她竟然愿意和我在一起。”
黄桃酱香甜可口,却还是不如燕逾明的话甜蜜。
钟绪被他说的脸都红了,心里的阴霾更是荡然无存。亲昵的捏捏他的鼻子,明明她才是人群中最普通的那一类人,明明他才是上天赠与人间的礼物。
这小可爱怎么会这么甜,这么奶?
“走吧,我们回酒店吧。”
燕逾明装模做样的往后仰,戒备又无辜地看着她,:“回酒店干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那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真的是让人想欺负,钟绪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扑上去轻咬了一口他的脸蛋,在他耳边悄悄道:“你说回酒店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履行被包养的义务啊。”
燕逾明眼珠子一转,斜睨着她,眼中清澈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嘲弄与挑衅,配合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危险至极。
他的声音很温柔:“绪绪,真的吗?”
钟绪意识到自己好像引火上身了,噌的一下从秋千上跳起来,慌乱的回道:“假的假的。”
燕逾明起身,不急不忙的慢慢走向钟绪。
钟绪却是慌得不行,指着他开始结巴:“你你你……”
燕逾明目光含笑地看着她,如掌握绝对主动权的猫咪,慵懒地看着自己的猎物蹦跶。
钟绪终于把舌头捋直了:“你……你今晚回学校睡去!”
燕逾明颇有些苦恼的皱眉:“老板,我们宿舍还有人呢?你这样是不是玩的一点太大了?”
“什么?”待钟绪反应过来,她的脸已经红透了,恼羞成怒的瞪他,“燕逾明,你变态!我再也不理你了!”
晚上燕逾明自然是不会回去学校的,钟绪也自然没有那个胆子让他履行义务。不仅如此,还处处防着燕逾明,晚上睡觉非要用浴巾在床中间摆线。
比他们刚确定关系睡在一起时还要小心防备。
气的燕逾明抓住她直接裹进被子,胳膊搂紧,任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
在男女力量的差异面前,钟绪是越挣扎越不服气,脖子一伸一口咬上燕逾明手腕。
燕逾明吃痛,但还是没放手,长腿一压,更让钟绪动弹不得了。
“绪绪,你是狗吗?”
钟绪全身上下就头能动了,嘴巴更是不闲着:“你才是狗呢,你还是猪,今年过年怎么就没把你宰了吃了?”
燕逾明闻言却笑了,钟绪也不明白他为什么挨骂还笑,还笑得那么好看那么苏……
“你看你绪绪,你总是想吃了我。”
“???我呸!燕逾明你放开我,看我把你剁吧剁吧炒炒吃了!”
“我不。都快十二点了,我要睡觉。”
“这样怎么睡啊?”
燕逾明很善解人意的把选择权交给了钟绪:“你那选,是和以前一样睡,还是就这样?”
“当然是和以前了。”
钟绪终于重获自由,在被子里舒展舒展四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命令道:“关灯,睡觉。”
谁知燕逾明又把她卷了起来,她大呼头疼,问这个闹人的小奶狗到底想干什么。
燕逾明却是理直气壮:“你以前,真的是这样睡的吗?”燕逾明戳了戳钟绪的脸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哦。”
她以前是怎么睡的?
必须要睡在他臂弯里,必须要跟他有身体接触,要么拉着手,要么搭着胳膊。
这还都是他要求的。
钟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管不住这个小朋友了,她内心悲愤并深刻的知道她必须要反抗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他温暖又有安全感的身子,抱着他胳膊还蹭了蹭。
燕逾明很满意,帮两人盖上被子:“好了。现在关灯,睡觉!”
七点,燕逾明准时醒来,将震动的手机闹钟关掉,低头看看缩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钟绪。
在她额头轻吻一下,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洗漱过后,他拨着洗脸时弄湿的刘海从厕所出来,看到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的钟绪,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有的人就是那么神奇,你看着她或者仅仅想起她,就会觉得无比的愉悦和幸福。
燕逾明坐在路边小店里吃早饭,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一小碟腌菜。细嚼慢咽的吃完,付过钱,去附近超市给钟绪买早餐。
她一般九点之后才会醒过来,而且早上一般胃口不好不愿意吃东西。但是如果有酸奶和水果,她就会乖乖吃掉。
一瓶燕麦味的酸奶,一盒新鲜的已经切好的芒果。燕逾明提着购物袋,慢悠悠的回酒店。
钟绪还保持着他出门的睡姿,他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又着实贪恋她的温暖,于是脱掉鞋子坐上床。
钟绪半梦半醒间,知道他吃过早饭回来了。翻了个身,面向他,头顶着他的腰,面埋进被子里,又沉睡下去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偶尔有男生小心翼翼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燕逾明看着书,脑中突然跳出和书上复杂难懂的公式毫无关系的四个字。
岁月静好。
这样的相互依偎的时光,应该就是他就渴望的吧。
突然一阵响亮的手机铃声,吓了他一跳,身边的钟绪更是被惊得一颤。
“燕逾明!你手机为什么不静音!?”。
燕逾明既无辜又无奈:“绪绪,那是你的手机。”
钟绪头都是疼的,眯缝着眼睛四处找手机。
燕逾明无可奈何地把手机从她那边床头柜拿起来,递给她:“在这里。”
钟绪接通,又躺回被窝,手机放在耳朵上,闭着眼:“喂。”
是一个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钟绪前辈,我有话要对你说。我能和你见一面吗?”
钟绪睡意醒了大半,一看手机,没有显示备注,问:“请问你是?”
“我是温秋秋,您可能不知道我,我是跟前辈同一工作室的,是新进的画师。”
这个名字钟绪是记得的:“我现在不在洛阳,我来北京了。”
“我知道,我已经到北京了。今天能和前辈您见一面吗?”
“当然可以。但是,如果你是因为被辞退的事来找我的话,就没有必要了。我准备今天去找许总说这事,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谢谢前辈的好心,但不是关于这个,是关于康茗姐的事。”
钟绪是想拒绝的,但是温秋秋言辞恳切、态度诚恳,又特地来北京找她,这让钟绪不知该怎么开口。
“前辈,您在听吗?”
“嗯,在。”
“那可以见面聊一聊吗?”
“行吧,上午十点,舜华大酒店一楼。”
挂了电话,钟绪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看着早已放下书的燕逾明,抱住他的腰:“明明啊,说客来了。”
燕逾明心里吐槽这个奇怪的称呼,问:“那个推你的人的?”
钟绪点点头,脸贴着他的胸口,一动不想动。
“绪绪,你打算怎么办?”
“见机行事呗。但是以德报怨,从来不是我的风格,我也不怕当恶人。”
更何况昨晚康茗那样拒不认错、咄咄逼人,还不断的中伤她,真的是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燕逾明轻轻地揉着钟绪的头顶,按摩一样,让钟绪舒服得毛孔张开,哧哧直笑。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钟绪斗志昂扬的举起拳头:“起床!化妆!今天我当一个美美的恶人!”
酒店一楼,燕逾明已经埋头苦算好一会儿了,钟绪正在看杂志,手边放着一杯橙子牛奶。
有人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前辈。”
钟绪抬头,对着温秋秋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一边的座位,示意她先过去。自己轻轻拍拍燕逾明,燕逾明抬头,眼里还带着严谨与认真。
“我去旁边聊。”
燕逾明用手背试了试钟绪杯子的温度,然后把自己那杯还未喝的橙子牛奶递给她:“你昨天才肚子疼过,喝我这杯吧。”
钟绪朝他挑挑眉,端着牛奶过去找温秋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