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租了一辆大巴车负责接送。高层管理、各部门骨干对这次集体滑雪的活动态度都比较积极,除了几个生病的请假没来,其余人能来都来了。虽然这种科技公司高层大多是男性,但有的人的八卦之心不比女生少。
“听说,燕总要带女朋友来。”
“燕总女朋友来过咱们公司,可惜咱们都没机会见见。”
最初他们对这个空降的总经理还是有排斥之心的。本来公司岌岌可危,总部不调资金、不派人才过来解决危机,反而把藤夏当做自己孩子练手的工具,这难免令人寒心。
后来的事当然出乎他们的意料,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凭借自己绝佳的判断力、决策力和执行力,四两拨千斤,另辟蹊径地找出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不仅将藤夏救了回来,说不定藤夏之后还能攀上比之前更高的峰。
问题解决了,他们为自己当初的狭隘感到汗颜,对燕逾明不仅有敬佩,还有些许歉疚,燕逾明的指令也得到了越来越多人的拥护。
同时,对他的私生活也好奇了起来。
“你们觉得,咱总经理女朋友会是什么类型的?”
这一圈人脑子里首先出现燕逾明平时的形象:身高腿长,衣着整齐;面若冠玉,清秀俊美,端正的如一棵松树,干净的如一泓清泉。
“我觉得燕总长相气质挺禁欲的。”
下一秒,有人脱口而出:“那他女朋友一定是艳丽妩媚系的!”
一瞬间,这些男人都狼血沸腾补了,脑补了燕逾明和一个大胸长腿、丰腴性感的美女的动作大戏。
好,好带感……他们要流鼻血了……
一个单纯的小男生发问了:“emmmmmm……不知道你们说的艳丽妩媚系是啥样子的?”
男人们在脑子里搜索适合的人选,有个人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陶总那样的。”
“陶总胸确实大……但艳丽吗?”
男人见怪不怪地回答:“那你是没见过陶总化妆,那赞一句天香牡丹绝不为过。”
话音刚落,陶然就戴着墨镜上车了,随便找了个位置一坐,便歪头补觉。
这一圈人适时闭嘴,安静地等燕逾明和他传说中‘丰腴美艳’的女朋友过来。
又有一个人上车,是个眉清目秀的女生。
那翘首以盼的人暗自思考着小美女他们怎么没见过?上错车了吧?
女生身后又上来一个男人,身形修长、眉目清冷,正是他们的燕总经理。
他手里拿着半杯没喝光的豆浆和一块水果蛋糕,边向跟他打招呼的同事点头示意,边跟在那个清秀的女生身后。
女生停下脚步,小声问他:“我们坐这里好不好?”
燕总点头间,眉眼温和了不知多少:“好。”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满头疑问:性感?丰腴?
钟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拉开窗帘向外张望。燕逾明苦口婆心地劝她把蛋糕吃了,不然到滑雪场就没时间了。
钟绪勉强接过蛋糕,无意间发现有人一直在偷看她。被抓包的人心虚慌乱地收回视线,她也有点害羞的脸红了,低声问燕逾明:“我也不是你们公司的,跟着去滑雪是不是不太好?”
“你不是员工,但你是家属。”燕逾明递上豆浆,“吃完可以睡一会儿,路上还需要些时间。”
钟绪点点头,刚吃完,车就开了。她在路途摇晃中昏昏睡去,一觉醒来,滑雪场就到了。
滑雪衣、打底层和保暖层什么的燕逾明都准备好了。单独的更衣室里,燕逾明乖乖坐着,任由钟绪在他脸上涂防晒。
钟绪摸着他滑溜溜的皮肤,嫉妒的很:“你说你,每天只涂点润肤霜,为什么皮肤还能这么好?”
燕逾明当然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你为啥不爱用我给你买的那些男士护肤品,为啥那么热衷于用我的润肤霜?”
“因为用你的东西,身上就能挂一天你的气味啊。”
钟绪笑着捏他的脸:“什么乱七八糟的……涂好了。”
然后燕逾明帮钟绪穿衣服,滑雪服、打底层、保温层什么的他都准备好了,各方面细节,比如围巾戴在雪服里面,袜子不能太厚什么的都处理的很好。最后帮她带好头盔,拍拍她的头:“出去找教练给你选雪板吧。自己长点心眼,检查检查底层有没有上蜡,边缘有没有毛刺凹陷。”
钟绪抱着滑雪镜开开心心地跑出去,嘴上敷衍道:“好的好的,知道了。”
燕逾明扬声嘱咐:“注意安全,头盔不许摘,听到没?”
钟绪已经跑没影了。
做完热身运动、活动开筋骨后,两位教练就带着两人上滑道了。燕逾明很快就唤醒了身体对于滑雪的记忆,教练建议他可以自己滑几次,如果感觉好,可以选择去中级滑道。
钟绪正在教练的扶持下,大呼小叫地滑着,无数次跪倒或者坐个屁股墩。燕逾明三四次嗖的一声从她身边滑过,还留下一道嘲笑的笑声。
“教练,我怎么总是学不会?”
教练很好心地鼓励她:“初学者身体控制能力不好,都是正常的。没关系,再努力努力一定会有进步的。”
燕逾明在滑道底部喊她的名字:“绪绪!我去那边滑道了,一会儿过来找你。”
“好的。”钟绪应了一声,对教练说,“教练,我们继续吧。”
滑雪还真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钟绪体力也跟不上,没多久就气喘吁吁、双腿发颤。教练建议她休息一会儿,可以先去玩其他设备。
大的冰滑梯挺多人排队的,她做了几次小的冰滑梯。感觉也挺刺激有趣的,但是这种事无人陪伴,只是自己一个人哈哈大笑,笑几声就觉得尴尬无聊了。
钟绪站起身,拍拍屁股,准备去找燕逾明。
中级滑道相对于初级滑道,人就少了些。但是滑道上的人无一不是自信熟练,宛如一只只黑燕。钟绪看到了燕逾明,刚想过去,就见陶然边和另外的男人说话,边举止亲密地推了燕逾明一下。
燕逾明被推也没有气恼,只是笑了一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三人就去坐缆车上雪道了。
这三人是想较量一下?
三人登顶,然后往下滑。钟绪旁观着,也不知道他们的规则是什么,看了两局,才明白了些。
滑道底部有一道红粉涂成的线,他们应该是在比谁能稳稳地停在线上。如果都没有做到,就看与红线的距离。
那个男人前两局都输了,遗憾退场。燕逾明和陶然各赢一局,继续比。
陶然看着燕逾明,表情有点俏皮:“输了要叫我姐姐哦。”
燕逾明淡淡回道:“我不会输的。”
“行啊,那我输了我就叫你一声哥哥。”
围观的人开始起哄,共同比赛的那个男人推了陶然一把,刚好把她推进燕逾明怀里。
燕逾明扶稳笑的满面桃色的陶然,不着痕迹地退开几步:“我不是单身,别开这样的玩笑。”
陶然表情顿时僵硬,她冷哼一声,掩饰尴尬:“别自恋了,谁乐意跟你一起被开玩笑。这把你要是输了,你也别叫姐姐了,叫我一声姑奶奶,声儿得够大!”
见他还无视自己,陶然更气了。一块去坐缆车时,故意挤上燕逾明那一把,还冲他做鬼脸,使出浑身解数地膈应他。
钟绪看在眼里,难受在心里。滑道高处很快出现那两人的身影,下滑时,两道身影都飒如流星、英气如飞剑,引得围观者喝彩无数。
钟绪站在角落里,觉得自己过于多余,也不想扫燕逾明滑雪的兴致,转身离开了。
她一边踢雪,一边往滑雪场里的餐厅走去。
她也好希望能陪着燕逾明疾驰在滑雪场上,而不是站在角落眼巴巴的看着。
如果,她也会滑雪就好了。
钟绪到餐厅点了一杯热牛奶,坐在窗边玩手机。餐厅里有暖气,她摘掉安全帽,等着燕逾明来找她回酒店。
可是等啊等,还没等来人,她给燕逾明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去找,找了一圈,发现藤夏公司的人都走了。
她被遗忘在这里了。
钟绪都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再次给燕逾明打电话,他终于接了。
“绪绪,你在哪?”
“在滑雪场啊。你在哪?”
“我现在酒店,你也快回来吧。”
钟绪听到这里,直接挂断了电话。去更衣室换好衣服,打听了回市内的车站,准备直接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