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逾明终于如愿以偿将钟绪娶到手了,但是这女人刚结婚就给他制造烦心事,还一次又一次地放他度蜜月的鸽子。
放鸽子也不是钟绪故意的,毕竟有冤大头送上门来要给她赞助开画展,她可不得好好抓住?
这冤大头是个花店老板,画展就在他新开的花店里办,主要也是想借助钟绪的名气给他的新店打开知名度和提升一下格调。
每天这冤大头总拉着她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绘画的起源说,什么原始人类的山洞壁画,说的都颠三倒四,差点毁了钟绪刚打好的理论基础。
燕逾明怒气冲冲地给她打电话:“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你们为什么聊到那么晚?”
“额……他说话乱七八糟、滔滔不绝,我我也不想听啊。可他是金主,我不能打断他。”
燕逾明也不是没提过出资给她办画展的事,但钟绪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很固执,不想借别人一点东风。
燕逾明怒气不减:“钟绪,下周时间我已经空出来了,你要是再敢放我鸽子,我就让你死在床上!”
好家伙,都连名带姓喊她了,真的气的不轻。
钟绪讨好的笑着:“不敢不敢……这周画展的事就能结束了,下周,下周我们一定出发!”
陶然在燕逾明身边帮他管理公司,看到他气急败坏地挂掉电话,乐不可支:“敢情钟绪比你这总裁还忙?今晚,要不要我陪你做做放松的运动?”
燕逾明啪地一声将手机拍在桌子上,指着陶然的鼻子就开始教训:“陶然你还敢在我面前晃荡?你昨天签的合同是什么?你收了朱新川多少好处?”
现在他可是陶然的顶头上司,完全不像以前那样以礼待人,能忍则忍。
“什么叫收好处?秋和公司那次那样帮我们,这次朱新川遇上问题了,我不得出手帮一下?”
燕逾明平复了一下被钟绪弄得很烦躁的心情,开始谈正经事:“当时的藤夏和秋和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我们之间谁也不亏欠谁,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陶然白了他一眼,得意洋洋:“你真以为我傻?我虽然让出了几分利,但是后续能从他朱新川那里拿走一块地皮呢?到底谁吃亏谁占便宜,还说不准呢。”
燕逾明突然在心里同情朱新川了,摆摆手让陶然出去了。
钟绪还是怕死的,下周乖乖跟着燕逾明去度蜜月去了。但是蜜月刚结束,燕逾明就遇到了新的问题,钟绪这丫头脾气似乎越来越不好。
难不成是……更年期?
这种自杀问题燕逾明可不敢问出口,只能在生活上小心小心再小心,但钟绪总能抓住他的问题痛骂他。
这天早上,燕逾明和往常一样早起去公司,下床时动静稍微大了那么一丢丢,钟绪就睁开了眼。
燕逾明跟看到死神了一样,大气不敢出一声。
“吵死了燕逾明,你到底让不让我睡了?”
燕逾明很无辜:“我已经很小声了……”
“那你就再小声一点!做不到就分房睡!”
燕逾明怎么可能同意分房睡,心还痛了一下,委屈的不行:“绪绪,你怎么这样?”
“我哪样?”钟绪刚闭上眼,又刷的一下睁开了,“你是不是想说我胡搅蛮缠?”
燕逾明默默在心里说了声是,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有……”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钟绪一脚:“你要是敢说我有病你就自己过去吧!”
燕逾明恨得咬牙切齿,然后拿了衣服出去了。留钟绪一个人坐在床上愣了好久,当听到燕逾明风一般收拾完出门后,她趴在床上哭了。
呜呜呜……燕逾明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不温柔了,他竟然不哄哄她,他果然是不爱她了……
燕逾明买了东西回来就看到钟绪趴在床上哭的好不伤心,他手忙脚乱的抱住她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你……你不是走了吗?那你走啊,为什么还回来?”
燕逾明耐心的哄她:“我没走,我去买东西了,这不买完立马就回来了吗?”
钟绪含着两泡泪:“你去买老鼠药喂我吃?”
燕逾明正啼笑皆非,钟绪开始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燕逾明,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回事了,我总是想找你麻烦,不找我心里就不舒服……对不起,你不要离开我。我很爱很爱你的,我不能没有你……”
好吧……虽然被凶了这么多天,但是能得她一句表白,燕逾明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不离开你,我更爱你,又怎么会离开你?”
钟绪又抓到了他的话柄:“什么叫你更爱我?你是在表达不满吗?你是在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看到燕逾明一脸无奈,钟绪反应过来她又捕风捉影了:“燕逾明对不起……呜呜呜……我到底是怎么了,我是不是要去和陶珉当病友了?”
“没有。”燕逾明拍拍她的背,“绪绪,我们去厕所。”
“做什么?”
燕逾明晃晃手里的验孕棒:“你是不是挺长时间没来姨妈了?我估计,你可能是怀孕了。”
怀孕?
钟绪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又开始哭了。
“呜呜呜……我不想生孩子,我自己还是个宝宝,我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呢,我不要生孩子!”
燕逾明脸上的笑还未完全绽开,就僵硬住了。他愣了好久才抑制住心口的闷痛,去哄钟绪:“没关系绪绪,你不想要我们马上就去做手术。对不起……”
钟绪看着燕逾明,挂在睫毛上的泪珠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她抬手去抹眼泪,被燕逾明拦住了。燕逾明抽了张纸,温柔仔细地给她擦泪:“不要用手擦眼睛,不卫生。”
“燕逾明……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做人流很伤身体啊。绪绪,是我没做好安全措施,害你吃苦。”
钟绪眨眨眼,眼泪又落了下来:“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个孩子?”
说不想是骗人的,但燕逾明更在乎钟绪的想法:“不想生咱就先不生,反正你我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生孩子这种事,毕竟还是女生要更辛苦些。绪绪事业刚开始,确实不能为这种事耽误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钟绪抱住了燕逾明的脖子,声音闷闷的:“我确实不想生孩子……怀孕挺着个大肚子,没法工作,走路、坐着、睡觉都不舒服,多累啊。生孩子还那么疼,生完孩子身材还会变形,还会长妊娠纹……女人要怀着多大的爱才能面对这一切?”
燕逾明轻抚着钟绪的背,安静地听她说话。
“可是……”钟绪直起身,直视他的双眼,“如果我遇不到喜欢的人,我一辈子不会结婚也不会为谁生孩子。可是我爱你啊,我也爱我们的孩子,所以那一切困难,我都愿意去面对。
燕逾明,陪我一起生下他吧。”
燕逾明落下了滴泪,他慌忙避开视线,声音喑哑:“好。”
怀孕是好事,但是燕逾明实在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来面对钟绪这个金贵人的阴晴不定,他十万火急地把钟绪母亲请来了。
母亲看着怀孕的女儿,第一反应是心疼的,摸着钟绪圆嘟嘟的脸:“看我女儿都胖成什么样了?燕逾明你是不是为了孩子营养,不管不顾的什么都喂她吃?”
燕逾明哪敢啊,明明是钟绪自己饭量惊人。
钟绪却抓住了重点,问钟母:“妈,我胖了吗?”
钟母满目怜爱:“嗯,脸跟张饼一样,腰粗的快赶上你爸了。”
钟绪捧着一颗破碎的心,转头问燕逾明:“燕逾明,我胖了吗?”
“没有没有!”燕逾明连连摇头,“怀孕嘛,都会稍微圆润一点,你现在珠圆玉润,特别特别好看。”
钟绪才不相信他的鬼话:“骗子!”
燕逾明知道自己说啥都是错,也别想着逆天改命了,还是老老实实挨骂吧。
“虽说怀孕会长胖,但不能让我一个人胖,燕逾明,你必须跟我一起长胖!”
不能她变成了胖太太,燕逾明还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俊俏模样啊,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燕逾明很听话地跟着钟绪加餐了,但是他运动量大,每天工作高压又烧脑,吃再多东西都能消化掉。眼见钟绪是越长越胖,燕逾明还是清俊的样子。
“呜呜呜呜……”
钟绪哭了。算了,还是不折腾他了,这样清风霁月的样子,她看了心里也舒服。万一他真的长胖长残了,她就更嫌弃他了。
有一次燕逾明应酬回来晚了,钟绪在他刚进门时就想扑过去抱他,却被他抬手止住了:“绪绪乖,我先去洗个澡。”
这一下就捅了马蜂窝,钟绪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脑补。
燕逾明不让她靠近,先去洗澡。身上肯定有女人的香水味,怕被他发现,说不定还有口红印……
他今晚应酬身边究竟有多少个女人?都干了些什么?
所有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燕逾明不爱她了。
钟绪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燕逾明擦着头发出来,吓了一跳。
“怎么了绪绪?怎么哭了?”
“燕逾明你今晚身边有多少个女人?你抱她们了吗?你亲她们了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燕逾明一头雾水:“都是正经的应酬,哪里来的女人?”
“那你为什么一进门就去洗澡,分明是去销毁罪证。”
“不是,今晚的客户是个老烟枪,我这衣服上全都是三手烟,怕对你和宝宝不好。”
钟母在见识了怀孕的钟绪每天的作威作福后,不止一次佩服燕逾明真的是耐心足,比她这当妈的还能包容。此刻不由得替燕逾明教训钟绪:“燕逾明每天在外面忙一天,你一回来就给他找不痛快,钟绪你别太任性了。”
钟绪被训了,哭得更伤心了。
完了,她的妈妈替别人说话了,她没有妈妈了……
燕逾明很头大:“没事的妈,绪绪她怀孕情绪不稳定我知道。我在外面工作累,她在家里养胎也很辛苦。妈,绪绪这里我来哄,您回房间休息吧。”
钟母真的是对这个女婿越来越满意,点点头,进屋了。
燕逾明温柔地给她擦眼泪,问:“今天给你买的樱桃好吃吗?”
钟绪哽咽着:“好吃。”
“好吃明天多给你买一些好不好?”
“……好。”
这个乖巧的好让燕逾明一颗心软到了极点,他看着眼前这个肉肉的小女人,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他们都说绪绪作,可我知道,绪绪最懂事最体谅我了。我每次加班或者应酬晚,你都不会打电话来催我,你信任我、支持我,你是最好的人。”
钟绪被夸就开心,依偎进他的怀里:“我今天腿又抽筋了。”
燕逾明将她打横抱起来,进去房间,小心地放在床上,给她揉腿:“辛苦你了。”
他的按摩手法是专门去学的,有力的大手揉过一个个穴位、一寸寸肌肉,让钟绪舒服的直哼哼。
揉着揉着,气氛就变味了。
钟绪抬脚踢他:“燕逾明……”
“医生说已经四个月了,没事的。”
钟绪羞红了脸,怀孕让她更加的风情万种:“你还去问医生这个!?”
燕逾明反问:“不然呢?医生还说,适度的话有利于孕妇和胎儿的健康。”
钟绪哼哼一声:“燕逾明,我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大色狼,就算是要当爹也改变不了你的本质!”
对于这种控诉,燕逾明向来不放在心上,结婚证都领了,钟绪她说什么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