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袭感觉到贺兰盈的指尖颤了颤,就像是在他的心口挠了一下,挠得他心痒。
简直就是折磨。
“别乱动。”他按住她的手,呼吸微沉,语气危险,“你这是想要本王的命吗?”
他带着气音说话的声音格外好听,贺兰盈听得脸更红了,收回了手。
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院外都是要来探望的人,谢袭也没有乱来。他看了会儿她娇艳的脸,道:“帮本王把衣服穿上,本王的手不太方便。”
贺兰盈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帮着他把受伤的那边的手臂伸进袖子里,整个后背和宽阔的肩膀被中衣遮掩起来,只剩下胸膛若隐若现。
贺兰盈只觉得被他的灼热的气息包裹着,红着脸站在他面前,尽量目不斜视,帮他把中衣系上。可是眼睛总会控制不住看几眼。
穿衣服的过程中,她的手免不了会碰到他。
每次都是不经意地划过,指尖柔嫩,轻飘飘的。
待她帮他把中衣系上,谢袭将她扯到腿上,抬起她的下巴,不容分说地吻了下来。
贺兰盈吓了一跳,很快便被掠夺了呼吸。
只隔着一层柔软的中衣,她能真切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让她也变得热了起来。
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闷哼,她意识到自己碰到他肩上的伤口了,忽然清醒了过来,躲着他的吻,要从他的怀里离开。
“碰到你的伤口了。”她的声音软得不像话。
谢袭意犹未尽,眼底一片幽暗:“无妨。”
贺兰盈捂住他的唇,坚定地说:“不行。殿下,你才刚回来,又受了伤,要好好休息。”
谢袭只好松开她,调侃道:“还没成本王的王妃就先管起本王了。”
贺兰盈站起来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又理了理皱起的衣服。“那殿下,你先休息。”
“嗯,把冯楚叫进来。”
贺兰盈从谢袭的院子出去后,本想去找邱露浓,但想想她与承安伯世子一场小别,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就没有去打扰,直接去找赵岁岁了。
此时,承安伯世子刚刚沐过浴,洗去了一身疲惫,依旧是风光霁月的贵公子的样子,让邱露浓看得有片刻失神。
“这些天夫人有没有想我?”
邱露浓故意道:“没有。”
承安伯世子笑了一下:“口是心非。”
他俯身将她困在椅子里,低头亲吻她的颈项。
天都还没黑,这可不像是别人眼中温润如玉的他会做的事。
邱露浓紧张地推他,小声道:“你干什么?外面还有人!”
承安伯世子在她的脸上啄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那就等晚上。”
邱露浓:“……”
读书人就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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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报已经让人送去了京城,谢袭也没有别的事,便留在了承安伯府中养伤,顺便重新安排明州城附近沿海的布防。
贺兰盈每日都会来看他,还经常留下来与他一起用饭。
他们已经订了亲,她是准定北王妃,也没有人说闲话。
明州城这几日处于一片高兴的氛围之中。让百姓们饱受祸害的海盗们终于被一锅端了,大快人心。
大家还津津乐道着定北王回来那日的情景。
“殿下果真是咱们燕国的战神,战无不胜!”
“连昭国都能打败,海盗算什么?我要是那群海盗,听到二殿下来了,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二殿下真是英明神武!”
“说起二殿下长得也是没话说。我原先还以为二殿下长得凶神恶煞,没想到那么俊朗!”
“可不是?我听说那日不少女子对二殿下一见倾心!”
那些从海上归来,谢袭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冷峻高贵,身后是训练有素的将士,宛若天神降临。明州城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他,许多女子只是看了一眼就芳心暗许,把原来的心上人抛到脑后去了。
长相英俊不凡,身份高贵又英勇善战,这样的男子有多少女子抵挡得了呢?
只可惜二殿下已经定亲了,未来的定北王妃也不是简单的人,而是永安郡主,不仅身份高贵,还深受圣上与皇后喜爱,她还有别人无法匹敌的财富。
那些有身份的女子只能心中遗憾,遗憾自己错过了时机,还有的却不愿意放弃。如果能做小,或者只是留在二殿下身边也是好的。
这日,猫馆里来了个女子,非要见贺兰盈,也不说有什么事。
贺兰盈正与赵岁岁一起撸猫馆里的猫,就让班蓝把人带了进来。
那名女子一进来便凭借脚踝上的银铃认出了贺兰盈。听说这位郡主生于民间,有一半的外域血统,果然长得比寻常燕国女子更艳丽一些,她身上带着贵气,一点也不像生于民间的普通人,不过看起来倒是很亲和。
“你找我做什么?”贺兰盈问。
“回郡主,我家中贫困,有个母亲还有个年幼的弟弟要照顾。我听说郡主对女子特别好,愿意给女子机会,我想在郡主身边寻个差事。”
贺兰盈道:“将来要开茶馆,正好缺人,若是合适,你可以留在茶馆里。”
“我很仰慕郡主,想留在郡主身边做个丫环。”
贺兰盈打量着她,道:“我的丫环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回郡主,我识字,还会作画。”
“识字不重要。你会看账本吗?会算账吗?”
“……我不会。”
“那就不行了。”
女子着急了起来:“但是我可以学!我是真的很像留在郡主身边,做什么都行!”
贺兰盈渐渐收起了脸上的和善,平静地看着她。
那名女子被看得心虚了起来。
“你说你家中贫困?”
“是的。”
贺兰盈摇了摇头:“我看不像。你至少该把鞋换了。”
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有点慌张地把脚缩进裙子里。
“你走吧。”
女子跪了下来:“郡主!就让我留在您身边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帮您,您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绝不会与您争宠。”
贺兰盈也没有说多,直接让人把她轰出去了。
一直没说话的赵岁岁感叹说:“这些明州人啊,到底对二殿下不了解,真是不知道二殿下是什么脾气。以为她这样就有机会了吗?”
贺兰盈这几日也听说了明州城有不少女子倾慕谢袭,却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找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