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觊觎谢袭,贺兰盈当然是不高兴的。她干脆让人把猫馆里这日发生的事宣扬了出去。
众人没想到永安郡主竟然直接把人轰了出去,简直无所顾忌,凶得很。
其他打同样主意的人不得不从新考量。郡主这般不好相处,身份又高,背靠永煦侯府,她们就算得逞进了定北王府,也只有被收拾的份。
贺兰盈这招也确实有效,但也因此在明州城落下个善妒的名声。怕她的人比之前更多了。
谢袭这几日一直在承安伯府养伤。他不许承安伯府的人来打扰,亦不许承安伯府的人放别人来打扰,暂时得了清静,真就像是个闲散王爷。不过外面的事情还是会有冯楚汇报给他的。
一日,贺兰盈来看他,他提起了这几日外面的传言,调侃道:“听说你现在在明州里比本王的名声还要大?”
贺兰盈的脾气向来好,信奉和气生财。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她说成这样,想来想去还是都怪谢袭。
他竟然还调侃她。
“还不是都怪殿下?打了海盗得胜归来,骑个马都能惹那么多女子注意。”
“郡主吃醋了?本王之前就看出来郡主是个醋坛子。以后本王改坐马车,让谁也看不见,郡主能否满意?”谢袭握住贺兰盈的手在掌心揉捏。
贺兰盈才不承认自己是醋坛子。她要把手抽出来,谢袭却不让。
他又哄她道:“谁敢说你?本王割了她的舌头。”
贺兰盈:“……倒也不用割舌头。”
她就是抱怨两句罢了。
**
谢袭的伤不重,静养了十来日,已经愈合了一半。
待安排好沿海布防后,他便要踏上返程回京了。
贺兰盈来明州也快有两个月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就和赵岁岁同谢袭一起回京。
他们回京这日,邱露浓来送行,很是舍不得。
赵岁岁宽慰道:“左右离二殿下大婚也没几个月了,到时候你总要回京城的吧?”
提到大婚,贺兰盈的脸红了一下。
“那时候自然要去的。”想到这里,邱露浓也没那么感伤了,“那到时候在京城再见。”
返程是赵岁岁同贺兰盈坐一辆马车。
坐在一起,赵岁岁免不了就看到谢袭一路上对贺兰盈的照顾。
她感叹道:“真是没想到二殿下还有这么疼人的一面。原先我还是有些怕二殿下的,现在瞧着他没那么可怕了。”
“你原来怕他?”贺兰盈好奇地问。
赵岁岁纠正道:“不,应该说是敬畏。”京城的贵女中,有仰慕二殿下的,也有怕二殿下的,贺明月属于仰慕那一列的,她是怕的那一列的。
贺兰盈想了想,自己之前也挺怕谢袭的,但是现在好像越来越不怕了。她道:“别怕,有我在。”
赵岁岁点头。有贺兰盈这座靠山,她没以前那么害怕了。
返程很顺利。
回到永煦侯府,贺兰盈沐浴更衣后就去拜见了老侯爷与老夫人。
她回来,老夫人很高兴,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确认她毫发无损,也没有瘦,这才放心下来。
老侯爷道:“你祖母听说明州城那里海盗猖獗到需要向朝廷请兵围剿,每夜都睡不好。”
“让祖父和祖母担心了。”
老夫人:“没事就好。”
贺兰盈与老侯爷和老夫人说了在明州城的见闻,老侯爷和老夫人都听得很有兴致。贺兰盈也从老夫人口中得知,贺明月的亲事定下了。
在贺兰盈定亲的时候闹过一场后,老夫人彻底了解了以贺明月的脾气秉性,不适合嫁去伯府、侯府这样的做当家主母,但作为永煦侯府的小姐,老夫人自然也不会让她嫁得不好。给她安排的亲事也是精挑细选的,可以说花的心思最多。
最后看中的是忠勇侯府的旁支,也就是贺明月、贺兰盈她们姑姑贺汐家的一个旁支,虽然不够显赫,但是家底丰厚,家风也很好。贺明月嫁过去是不愁吃穿的,只要她不像在永煦侯府时这般胡闹,过得也会很舒心。
贺靖对此没有意见。他也觉得这门亲事对贺明月来说再合适不过。
原先是想当王妃,现在却要嫁给一个侯府的旁支,连嫡系都不是,贺明月自然是不愿意的。她整日在院子里哭闹,吴氏也来求过,但是老夫人见都没见她。
贺明月的婚期也已经定下了,在十一月。在贺兰盈大婚之前。
从老侯爷老夫人那里离开后,贺兰盈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也听丫环们说起贺明月的事,说她现在很憔悴,一点也不像往日风光无限的三小姐了。
贺兰盈对此有同情不起来。
**
回京城后的第二日,贺兰盈去了猫馆。
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猫馆和茶馆被周菱和梅娘她们打理得井然有序。同时,贺兰盈让人送回的图纸,周菱也已经安排人在做了。
贺兰盈看了看成衣,非常漂亮,尤其是那蓝色,很像明州的海,很有夏日风味,穿在猫儿身上一定很好看。
这次专为夏天做的衣服依旧是限量,京城和明州的贺兰猫馆都有卖的,一共四百件。
有了春季那次的经验,这次大家都早早地来排队了。
开卖不到半个时辰,衣服就都卖完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暑气慢慢消散,秋风渐起,入秋了。
一入秋,离贺兰盈与谢袭大婚的日子就近了。
定北王大婚不是小事,礼部和钦天监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起来。
府上两位小姐都要出嫁,永煦侯府也格外的繁忙。
贺兰盈终于体会到了邱露浓大婚前的忙碌。她与谢袭的大婚更加讲究,事情更加繁杂。
老夫人知道贺兰盈没做过女红,早早就让她开始准备。衣服、背面这些东西都可以叫绣娘缝制,她自己好歹也要意思意思绣个枕巾或是头盖。
贺兰盈跟着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学了几日,每日对着针线头晕眼花,只好假装说学会了,然后转头带去猫馆交给周菱她们绣。
老夫人把她私下的动作看在眼里,知道让她绣花也是为难她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