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岁岁跟着商队离开后,贺兰盈一直心神不宁。
她没出过远门,又是个大家闺秀,不像邱露浓那样会点功夫,一个人该怎么办。
而且贺兰盈不知道等东窗事发后,林大人与林夫人会有什么反应,一切会不会乱套。
注意到贺兰盈晚上一直在走神,连吃饭的时候也是,谢袭问:“怎么了?”
贺兰盈回过神:“没什么。”
赵岁岁不让她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只能瞒着谢袭。
“没什么?”谢袭半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腿上的小钻风身上,“小钻风都快被你薅秃了。”
小钻风:“喵。”
贺兰盈这才察觉自己盯着小钻风一个地方撸了很久。怪不得今晚她抱一只猫就跑一只,“无、人、问、津”里只有小钻风让抱。
小钻风不跑纯粹是因为懒,不高兴动。
贺兰盈解释说:“我就是在想猫馆的新品。”
谢袭把贺兰盈怀里的小钻风提走,然后把她抱进怀里,头从后面埋在她的颈间轻轻蹭着,道:“别想了。”
贺兰盈“嗯”了一声。
被赶下去的小钻风在地上仰着脑袋望着谢袭,敢怒不敢言,只能不甘心地“喵喵”叫两声,然后找别的地方睡觉了。
翌日,谢袭一大早去了东宫。
贺兰盈与侍卫们聊了会儿养猫的心得体会,发现果然每只猫都是主子。当然,谢袭的小钻风除外,再借小钻风两个猫胆子它怕是也不敢。
遛了一圈后,贺兰盈拿着皇家猫馆的账本在屋里看了起来。“无、人、问、津”四只一会儿跳上她的桌子,一会儿一爪子拍在账本上,还有的干脆直接睡在账本上不让看,贺兰盈看得断断续续的,进度缓慢。
没过多久,有人进来通传说,林夫人求见。
贺兰盈翻账本的手一顿,问道:“哪个林夫人?”
“回王妃,是礼部尚书林大人家的夫人。”
看来是东窗事发了。
贺兰盈深吸一口气,作出平静的样子,去前厅会见赵岁岁的母亲林夫人。
“见过王妃。”
“林夫人不必多礼。我与岁岁是至交好友。”贺兰盈将人扶了起来,“林夫人怎么突然来了?”
林夫人很是温婉,赵岁岁的眼睛与她尤其的像。“王妃,实不相瞒,我是为了岁岁来的。”
作为赵岁岁的好朋友,赵岁岁又这么信任她,贺兰盈虽然觉得为难,但还是选择站在了赵岁岁这边。“林夫人,岁岁怎么了?”她表面上镇定,其实心中紧张。
林夫人笑了笑,不显山不露水:“岁岁这些日子有些反常。我想到岁岁与王妃交好,就想来问问王妃,岁岁有没有说发生了什么。”
一个贵女为了逃避婚事离家出走不是小事,自然不能声张。
林夫人没有明说,贺兰盈松了口气,道:“岁岁提过,似乎是因为亲事。”
林夫人点了点头。
贺兰盈又道:“岁岁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我去劝劝她?”
“岁岁感染了风寒,今早刚请大夫看了看,正在休养,别把病气过给了王妃。”
在把赵岁岁找回来之前,对外称病确实是个好办法。
“那我等她好些了再去看她。”
“那王妃,我先告辞了。”
“林夫人走好。”
送走林夫人,贺兰盈松了口气。
不知道林夫人是被她骗过去了,真以为她不知道,还是已经看出来她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了。
林夫人离开大约一炷香后,又有人来禀报,说是嘉义县主来了。
嘉义县主那么平静淡然的人,难得脚步匆匆,透着几分着急。
“怎么了?”贺兰盈问。
嘉义县主看了看她的左右,道:“今早林夫人来找我了。”
贺兰盈了然,屏退左右。
等只有她们两个人了,嘉义县主压低声音道:“我今天一大早收到岁岁让人送来的信。她说她离家出走了,已经离开了京城。我刚看完信没多久,林夫人就来了,说岁岁病了。所以岁岁是病了还是真的离开京城了?”
贺兰盈道:“她确实离开京城了。”
嘉义县主倒吸了一口气:“什么时候?”
“昨日傍晚,我看着她走的。”
“怎么能让她走?她一个人要怎么办?”嘉义县主觉得她们真是一个敢走,一个敢帮。
贺兰盈觉得赵岁岁提前没告诉嘉义就是怕嘉义阻止。
“她很坚定,来找我的时候包袱都准备好了,就算我不帮她也会走的。我给她找了个商队一起走,建议她去芜城,总比她一个人安全。”
嘉义县主想想也是,又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忘记问了。”
嘉义县主:“……”
贺兰盈的担心其实一点都不比嘉义县主少。
两人坐在一起,为赵岁岁担心了一会儿。一眨眼都到中午了。
嘉义县主要离开,贺兰盈留她道:“殿下中午不会来,我一个人也无聊,你留下来和我一起吃饭吧。”
嘉义县主答应了,派人回去说了一声。
贺兰盈让星云星月去叮嘱厨房准备,嘉义的口味比较清淡。
厨房刚准备上,谢袭回来了。
“殿下,你不是说中午与太子一起,不回来了吗?”贺兰盈问。
“皇兄还有事。”谢袭看向嘉义县主,“嘉义也在。”
嘉义县主朝他行了个礼,随后回头对贺兰盈道:“我先回去了。”
贺兰盈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问:“不是说好留下来用饭吗?”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好吧。”
看着嘉义县主离开,贺兰盈若有所思地问谢袭:“嘉义是不是怕你?”
“不知道。”谢袭回想了一下,嘉义好歹是他的堂妹,他从小到大好像也没对嘉义如何过。
贺兰盈看着谢袭。他身上确实有种叫人害怕的气势,想当初她也挺怕他的。她提议说:“你以后要亲和一些。”
谢袭挑了挑眉,搂着她的腰问:“本王现在不亲和吗?”
贺兰盈被迫踮起脚贴着他,手抵着他胸膛道:“一点都不亲和。”
“那好。”谢袭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趁着不亲和的时候,本王要问你点事。赵岁岁离家出走的事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