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盈确实不是读书的料,那么用功,最后也就背下了一大半,好在有谢袭时不时地提醒,让她成功度过了祭典,没有出岔子。
等出了正月,贺兰盈终于清闲一些了。她约了一个月未见的嘉义县主与赵岁岁去喝茶撸猫。
几日前明州传来一个好消息,邱露浓有孕了。
邱夫人与邱拂风高兴坏了,贺兰盈她们也很替邱露浓高兴。
邱露浓这样的性子,居然就要当母亲了。
赵岁岁露着怀里的猫,感叹道:“真是光阴如梭,时光飞逝啊。转眼你们一个已经成婚一个多月了,一个有了身孕就要当母亲了。”
嘉义县主问:“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感慨?”
赵岁岁问:“嘉义,你的父亲母亲有没有着急你的婚事?”
“我父亲有时候会说起,说我到年纪了,但是也不逼我。”
“真好。”赵岁岁语气里带着羡慕。
贺兰盈好奇地问:“怎么了?赵大人着急你的亲事了?”
赵岁岁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个正月她过得可不怎么好。
“不瞒你们说,不仅着急,还蹦出了一门娃娃亲。”
嘉义县主:“什么?”
贺兰盈:“娃娃亲??”
赵岁岁手指点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对方是我父亲当年同窗的儿子。我父亲与他同窗一同来的京城,原本是要一起参加会试的,结果他的同窗病了,错过了会试,便只能回去养病。山高水远的,这些年他们断了联系。年前,他们好不容易联系上,没想到很巧真的是一个生了儿子一个生了女儿,就又想起了这门娃娃亲。”赵岁岁一边说,一边叹气,“怎么指腹为婚这种事还能叫我碰上?也太儿戏了。”
贺兰盈觉得确实不太靠谱。
十几年没见,谁知道对方变成了什么样子。
赵岁岁作为名动京城的才女,父亲又是吏部尚书,想求娶她的多的是。
没想到赵大人那么严肃的人竟然会做出这种听上去像在话本里才会发生的事。
“不如我让殿下先派人去打听打听那个人?”
赵岁岁道:“我父亲正月里就派人去打听过了,说是一表人才,十分不错。”
嘉义县主想了想,说:“赵大人那样精明的人,打听过了应该就是靠谱的。”
“那也不行。”赵岁岁泄气地趴在桌子上,“我还不想嫁人呢,更不想嫁给一个素昧谋面的人。”
她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挺好的,不愁吃穿,又有足够的钱,放眼全京城的女子,也没几个比她有钱的。
为什么就非要成亲,还是个没见过的人。
她想过,她以后的夫君应该是与她情投意合、互相欣赏、惺惺相惜的。
“那你要怎么办?”贺兰盈问。
赵岁岁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正和我父亲母亲闹着呢,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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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一个午后,贺兰盈正在与“无、人、问、津”四只玩,有人进来通报说,王碧娘来了。
王碧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来王府了?
就算猫馆里有事,也用不着她亲自跑一趟,派个人来一趟就够了。
只怕是猫馆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大事。
待王碧娘进来,贺兰盈问:“发生什么事了?”
“王妃,您需要回一趟猫馆。”
王碧娘闭口不提发生了什么,只说让她回猫馆,贺兰盈心里紧了一下,立即收拾收拾就上马车了。
大约是怕她太着急,上了马车后,王碧娘在她的耳边说了句:“是赵小姐让我来的。她在猫馆里等您。”
赵岁岁干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贺兰盈心中疑惑。
到了皇家猫咪馆后,她独自一个人去了后院,打开房门走进去,见的是个唇红齿白,长相俊秀的小公子。
她愣了一下才认出来这是赵岁岁。她居然穿了身男装。
又看到桌子上的包袱,贺兰盈问:“怎么了?”
“我父亲母亲根本不听我的,一意孤行。那个男人要动身来京城了,说是要先见一面,我决定了,要逃婚!”赵岁岁语气坚定。
她这次是乔装打扮一个人溜出门的,没有人发现,更没有人知道她来了皇家猫咪馆。
“逃婚?”贺兰盈倒吸了一口气,“逃去哪?”
赵岁岁还没想好去哪儿:“反正不能坐以待毙。我就要离开京城了,走之前来和你说一声。你可不能出卖我。”
“别的地方可不像京城这么太平,你一个女子出门在外可能会遇到危险。你真的想好了?”贺兰盈有些担心她。毕竟她是真的深闺小姐,连京城都没怎么出过,就去年去了趟明州城。
“想好了,而且想了几天才决定的!你看我都女扮男装了。这样一来不仅出门在外方便,也能躲开我父亲的眼线。”
看她是真的下定决心了,贺兰盈提议道:“不然你去明州吧,投奔露浓。”
“不行。我父亲会猜到的。”
“那去芜城?正好有商队今天要离开去芜城。”贺兰盈始终不放心她一个女子离开京城,跟着商队一起总归安全一些。
赵岁岁感动地点了点头,道:“你可真是太好了!”
既然是好友,自然是要支持的。
“你出远门都准备了些什么?”贺兰盈问。
赵岁岁把自己的包袱给她看。
贺兰盈看完沉默了一下。她是离家出走的,带那么多只笔干什么?
赵岁岁道:“这几支是我最喜欢的笔。”
除了笔以外,还有一堆没有用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郊游踏青的。
贺兰盈叹了口气,重新帮她准备出远门的行装,随后又让周菱去关照去芜城的商队。
准备好一切,赵岁岁就要跟着商队准备出发了。
“钱带够了没有?”贺兰盈问。
“放心吧,带够了。”
“出门在外记得财不外露。你毕竟是女子,一个人不安全,就先跟商队去芜城吧,不要乱跑。我再和韩家打个招呼,你若是遇到事了,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先去韩家的产业求助。”
“好!”
“外面险恶,你千万要小心,不要乱跑。”贺兰盈觉得自己担忧得像个老母亲。
“放心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