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无奈,只得退出了书房,按照殿下吩咐朝着熠王府地牢而去。
待罗平走远后,火熠唤出了曦和寅,交代了他们一番,二人领命后,飞身闪出了殿下书房。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罗平引铁坤入了书房,换下囚服的铁坤咳嗽了两声,惊动了正在沉思的火熠。
“铁大祭司,你还真有面子,本王不过关了你几日,便频频有人替你求情,今日,落家堡堡主更是入宫面圣,为你作保,要皇上放了你。”火熠轻描淡写地说了一番。
铁坤看了看火熠,笑了起来,宽阔的脸庞上透出一丝诡异之色,“熠王殿下,本祭司早说过殿下误会了我,自然,有明白人替本祭司求情也不奇怪啊!”
“是啊,本王就是那个不明白之人。”火熠瞟了他一眼。
“哎!殿下休要这么说,殿下也是受人蒙蔽,这才犯下此错,不过,本祭司是个大度之人,绝不会和殿下一般计较的。”铁坤朝火熠抱了抱拳,作出一副宽厚大德的模样。
“那本王倒是要感谢铁祭司的宽宏大量了!”火熠轻轻一扬唇角,倒了杯茶,往铁坤面前一抛,那茶盏居然稳稳落在了铁坤的面前。
失神片刻,铁坤端起面前茶盏,将杯中香茶一饮而尽,而后放下茶盏,“熠王乃人中龙凤,人人敬仰的战神,铁坤能在殿下府中小住几日也算有幸,不过,铁坤还得进宫拜谢锡兰皇上,就不叨扰殿下了,熠王殿下,请!”
火熠没有作声,只朝铁坤轻轻点了点头,铁坤闷哼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罗平将铁坤送离了王府,转身回到书房内,朝火熠请命道:“殿下,我们绝不可纵虎归山,那铁坤满腹奸计,谁知道他还有什么举动,属下恳请殿下应允,监视铁坤,以防他在锡兰境内作乱。”
火熠朝他抬了抬手,开口道:“此事不用你管,本王另有要务要你去做。”
“殿下请吩咐!”罗平抱了抱拳。
“盯住落家堡!”火熠望向他。
千机堂顶层厢房内,墨蓝正在收拾包袱,离开墨府有几日了,再待下去,墨老夫人与福景一定会起疑。
此外,千机堂虽因战胜蛮族使者而名声大作,却并未接到过一个订单,再不回去想法子筹集银两,只怕千机堂连购买木材和铁料的资金都没有了。
墨蓝叹了口气,系紧了包袱口,搭到肩上,随后推开了厢房房门,走了出去。
陈九,徐铁匠带了几名工匠站在千机堂大堂内,送大当家离开,见墨蓝下了楼,陈九和徐铁匠朝她走了过去。
“大当家,你此番出去筹集银两,何时才能返回,不如,让我们随你一道出去?”徐铁匠问了一句。
“不必了,你们只需好好守住这里便是,我很快就会回来,毕竟,这里才是我墨家后人的江湖!”墨蓝抬头朝千机堂四壁看了看,不过待了几日,她对这里竟有了一丝感情。
别过陈九,徐铁匠等人,墨蓝出了千机堂,坐上一辆事先预订好的马车,朝着墨府而去,行至墨府大门外时,莲心和另一个丫头朝马车走了过来。
墨蓝掀开马车隔帘,一眼便看到了泪眼涟涟的莲心。
“三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可知道,莲心好想你,小姐都瘦了,这几日没少受累吃苦吧?”话音落下,莲心上前,摆好梯凳后,朝墨蓝伸出了手。
墨蓝只觉鼻尖有些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将手递给了莲心,“傻莲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下了马车,莲心和搀着墨蓝朝前走去,行至墨府大门时,夫人福景带着玉儿走了出来,她上下打量了墨蓝一番,抽出丝帕,轻轻掩住口鼻,“什么气味,莫非有人几日没有梳洗整理?”
千机堂虽说没有墨府这般条件优越,可是洗漱用的水还是有的,纵使墨蓝看起来有些狼狈,也不至于令人产生厌恶之感,周围几个丫头皆知,福景这番话,无非是想让墨蓝难堪。
本以为墨蓝会立刻怼回一句,不想她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朝福景望去。
“我闻闻看!”墨蓝仰起头绕了一圈,最后停在福景面前,半眯着眼望着她。
福景被她盯得很不自在,便问了一句:“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这般盯着本夫人?”
墨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缓缓道:“蓝儿也闻到夫人所说的那种气味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福景瞟了她一眼。
“那气味来自夫人口中!”墨蓝佯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半垂着眼,不去看福景。
在场的几个丫头强忍住笑意,却憋得小脸通红,福景反应过来后,脸上怒意尽现,“墨蓝,你!”
墨蓝不急不躁,反而笑嘻嘻地望着福景道:“想来夫人这几日太过操劳,以至胃火攻心,胃火太重自然口气就重了,罢了罢了,玉儿姐姐,你还是早些禀明老夫人,请医者过来替夫人抓几味药材,去去胃火,也不失墨府夫人的威仪。”
“墨蓝,你闭嘴!”福景彻底被她激怒了,伸手欲朝她脸上挥去,她的手将要挥至墨蓝脸上时,墨老夫人出现了。
“福景,怎么回事,蓝儿这才刚回来,你怎就训起她来了?”墨老夫人拄着一根全新的绿玉拐杖,朝着墨蓝和福景走了过来。
福景伸在半空中的手显得颇为突兀,迟疑片刻后她收回了手,转身望向墨老夫人。
“老夫人,蓝儿这身装扮实在丢了墨府的脸,媳妇儿一时气急,这才训了蓝儿几句。”福景低语道。
墨老夫人看了看墨蓝,她这一身平民男子装扮实在不妥,确没有丝毫墨府千金的姿态。
“蓝儿,你也真是,怎穿成这样,莫不是月姑那女人为难了你?”想到孙女吃了苦,墨老夫人颇为心疼。
墨蓝摇了摇头,作出一副替人着想的着急模样,上前挽住墨老夫人的手臂,“蓝儿这不是想低调些吗,万一这回途之中又有人将蓝儿劫了去,那奶奶岂不是又得担心了?”
“也对,那这便是福景的不对了,福景,身为墨府夫人,眼见和心胸得宽广些。”墨老夫人瞟了福景一眼,任由墨蓝搀着她朝长松院走去,只留下一脸怒容的福景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