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蓝儿,别冲动,收起那尖刀,是我!”窗口处传来落无隐的声音,下一秒,他已经翻身入内,立在了墨蓝的跟前。
看清楚落无隐的模样,墨蓝收起了那把双头弹簧刀,一脸不悦地望着落无隐,“落无隐,你来这里做什么?”
“小蓝儿,这么久没有看见我,你都不想我的吗?我可是很想你了。”落无隐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望着墨蓝。
“想你个大头鬼,快出去,别耽误本姑娘休息。”墨蓝没好气地说道。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位姑娘了?这就对了嘛,你本就是个柔弱美丽的女子,为何要这么辛苦来经营这千机堂,不如,把你的人和心都交给本少主,让本少主来做你的靠山如何?”落无隐朝墨蓝眨了眨眼。
墨蓝彻底被他给激怒了,握紧了手中的弹簧刀,“落无隐,你若再于此胡说八道,休怪我这双头弹簧刀无眼了。”
落无隐朝后挪了挪身子,摇了摇头:“小蓝儿,你这样很让本少主伤心啊!”
话音落下,他侧头朝窗外瞟去一眼,但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渐渐靠近,落无隐微微眯了眯眼,而后望向墨蓝,“罢了,时辰不早了,本少主不耽误你休息,不过,小蓝儿,看在本少主帮了你这么多次的面份上,你这件兵刃,可否送我做个纪念?”
墨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双头弹簧刀,说实在的,她并不喜欢欠人人情,若是这小小的弹簧刀能还清自己欠落无隐的情,她倒是乐意如此。
摸了摸鼻梁,她将手中利刃递给了落无隐,“好了,拿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弹簧刀锋利无比,你得小心使用,万一不慎触动了机关键伤了自己,可别赖我!”
“小蓝儿真狡猾,将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放心吧,若是这弹簧刀真的伤了本少主,本少主一定会,以身相许的!”话音落下,落无隐朝墨蓝扮了个鬼脸,跃下了窗口。
墨蓝白了他一眼,低骂一句:“真是个无赖!”随即关紧了窗户,躺到了床榻之上。
离开了千机堂,落无隐追逐着前方骑马的男子而去,将要靠近那人时,那人突然跃起,于空中一个翻滚后立在了落无隐的马头之前,手中锋利的软剑散发着瘆人的寒光。
“熠王殿下威武,不过,这般随意拔剑,是不是太……”落无隐笑了笑,下了马。
“这个时辰了,落少主为何在此?”火熠眯了眯眼,随后起了剑。
落无隐朝火熠抱了抱拳,回了一句:“落无隐约了友人喝酒聊天,谁料我与那友人相谈甚欢,一不小心便到了这个时候。”
话音落下,落无隐抽出墨蓝所赠的双头弹簧刀,摆弄了起来。
火熠朝那弹簧刀望去一眼,微微皱起了眉,而后又朝落无隐身后望去一眼。
此处距离千机堂不算远,这么看来,眼前这位落家堡少主方才是与墨家后人对饮了。
莫名的,火熠心中升起一丝烦闷之意,他轻轻一挥衣袖,准备转身上马。
“熠王殿下就这么走了吗?”落无隐问了一句。
“落少主有事?”火熠扭头瞟了他一眼。
落无隐摇了摇头,“没事,殿下慢走,改日有空,本少主一定亲自做东,邀我那挚友与殿下共饮,我那挚友虽说身子单薄了些,可绝对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对了,这么说来,熠王殿下应该是认得我那位挚友的。”
听闻此言,火熠脸上冷意突现,他跃上马背,抓紧了马绳,望向落无隐,“落少主,共饮就不必了,至于你那位挚友,请替本王传句话给他,让他好自为之!”
“好自为……”落无隐的话音未落,火熠已骑马走出了一段路,落无隐轻扬唇角,收起了那把双头弹簧刀,牵着马朝落家堡方向而去。
天色渐渐亮起,落无隐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伺候他更衣梳洗的小厮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净脸用的热水。
“少主醒了,小人伺候少主梳洗吧!”那小厮放下手里铜盆,朝落无隐行了个礼。
“罢了罢了,本少主自己梳洗便好,你且退到一旁候着便好。”落无隐看似心情极好,脸上透着淡淡笑意。
那小厮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用力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而后盯着这位少主,只等主子突然发话后便上前伺候。
感觉到那小厮紧紧追随的目光,落无隐皱了皱眉,而后望向了他,“你为何这般望着本少主?”
“少主莫怪,小人愚笨,唯恐伺候少主不周,这才侯在此处。”那小厮应了一声。
“罢了,你先出去,本少主有需要时自会唤你进来。”落无隐朝他挥了挥手。
见主子这么说了,那小厮只得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开,突然他停了下来,转身望向落无隐,“对了少主,堡主今日一大早便出了落家堡,小人听伺候堡主的丫头们提起,说堡主去接什么大祭司去了。”
“大祭司,这老家伙又在搞什么鬼?”落无隐皱了皱眉。
见少主对自己的话题有了兴趣,那小厮很兴奋,望向落无隐又说了一句:“少主,堡主进宫见了皇上,为铁大祭司作保,求皇上释放铁大祭司,听闻皇上已经答应了堡主的请求。”
“什么,这样就答应了?”落无隐皱了皱眉。
“是啊,堡主什么身份,有他作保,皇上一定会给几分面子的。”那小厮也不看落无隐的脸色,只自顾自地恭维着。
落无隐沉下脸,朝那小厮瞪去一眼,“滚!”这吼声一出,那小厮当即吓得连滚带爬出了他的寝房,再不敢得瑟。
为铁坤之事心烦的不止落无隐,熠王府书房内,火熠坐在黑檀木椅上,手指不停叩响桌面。
“殿下,这落堡主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居然为铁坤作保,这皇上下了令,我们不放他也不行了。”罗平满脸困惑地望着火熠。
“父皇自然有他的想法,本王关了铁坤这么几日,频频有人替他求情……”说到这,火熠顿了顿,片刻后他朝罗平挥了挥手,“罢了,放了他吧!”
“什么,殿下,这……我们此时若放了他,将来要抓他可就难了!”罗平皱眉。
“去吧,皇命不可违!”火熠抛下这话,起身走到窗口,再不看罗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