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莲心的话,墨蓝一翻身从床上坐起,颇为惊讶地望向莲心,“你说什么,熠王,熠王这个时候就来了?”
“是啊小姐,就连老夫人也没有想到,熠王殿下居然一大早的就来了墨府,不过,小姐还打算称病卧床吗?”莲心问了一句。
“称病卧床?这……”墨蓝陷入沉思,熠王说不定看出了点什么,若自己一直对他避而不见,只怕他的疑心会更重,倒不如……
莲心朝墨蓝走了过去,伸手搀住她,“三小姐,你就好好躺着吧,莲心这便去回老夫人,就说小姐身子不适,无法去给熠王殿下行礼问安。”
“不,莲心,替我梳洗打扮,不过……”墨蓝凑近莲心交代了一番。
“啊!”莲心一脸诧异地望着墨蓝,这三小姐的脑袋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竟这般令人匪夷所思。
最终,莲心还是按墨蓝所言,替她梳洗打扮了一番,看着铜镜中模样别扭的墨蓝,莲心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般世家小姐拜见朝中贵胄时都巴不得将自己打扮得惊艳天下,偏偏这三小姐,不好好扮美也就罢了,还故意将自己弄成一副狼狈模样,染眉的青黛轻轻抹过全脸,让她看上去又黑又瘦,病容尽显,加上粗鄙的衣裙,她这是打算让全天下皆知,墨府三小姐乃一个病体缠身的丑姑娘啊!
“三,三小姐当真要这样去见熠王殿下?”莲心怯生生问了一句。
“可不是!反正那熠王也从未正眼看过我,这样岂不正好?”墨蓝摸了摸鼻梁,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笑意。
莲心愁眉禁皱,担心之意尽显于脸上,“可是……”
“莲心快走,若是晚了,有人又得大做文章了。”话音落下,墨蓝拽着莲心出了闺房门。
长松院前堂正屋内,墨家老夫人和墨天恒两人正陪着熠王殿下说着话,福景缓缓步入前堂,朝熠王行了礼,“民妇见过熠王殿下!”
“福景夫人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本王只是路过墨府,这才想着进来探望墨老夫人一番。”火熠朝福景抬了抬手。
福景谢过熠王后,轻轻拍了拍手,玉儿带着两个清菊院婢女走了进来,给熠王、墨老夫人和墨天恒各奉上一只白玉盏。
“这是……”火熠皱了皱眉,望向福景。
福景淡淡一笑,“殿下,这玉盏之内盛有千年山参所熬制的参汤,可聚气提神,清晨服下对于习武或是养身之人甚好!”
“原来如此!”火熠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去碰那参汤。
他没有在皇宫或王府之外进补的习惯。
墨老夫人瞟了福景一眼,随即望向火熠,“熠王殿下公务繁忙却还想着我老太婆,我老太婆实感荣幸之至,不过,熠王殿下这么早来墨府,这……”
火熠自然明白墨老夫人的意思,正欲说明来意,便见墨府传话丫头入了前堂,朝众人行礼道:“老夫人、老爷、夫人,落家堡少主前来拜访,此刻正在长松院外等候。”
“什么,落少主也来了?”墨老夫人皱了皱眉。
今日墨府有贵客临门,那荒唐的小子怎这个时候来了?
她朝墨天恒瞟去一眼,墨天恒会意,起身准备离开前堂。
未等他抬腿,落无隐已进入长松院前堂,墨尘和病恹恹的墨蓝跟了进来。
“你们三人,怎一起来了?”墨天恒望向那三人。
墨蓝和墨尘对望一眼,二人上前,朝墨老夫人、墨天恒和福景行了礼,随后转向火熠,墨尘朝火熠行了一礼,开口道:“我兄妹二人听闻熠王殿下驾临墨府,不敢耽搁,便匆匆来了长松院拜见熠王殿下,无奈,舍妹身子不适,未曾痊愈,所以……”
话音落下,墨尘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墨蓝。
墨蓝抬眼,朝火熠望去一眼,随后福了福身,“民女墨蓝见过熠王殿下。”
火熠没有说话,只静静望着墨蓝,似是陷入了沉思。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墨蓝咳嗽了几声,落无隐当即上前,朝火熠和墨老夫人等人抱了抱拳,“熠王殿下、墨老夫人、墨伯伯,无隐前几日于隆堽城中闲逛,寻了些上好的药材,蓝儿妹妹身子弱,无隐这才想着将药材送入墨府,也好让蓝儿妹妹补补身子。”
闻言,墨老夫人舒了口气,这小子是来送药的,看来今日他还算正常。
想了想,墨老夫人望向落无隐,“落少主有心了,既是如此,那便有劳落少主将药交给香芹丫头,让她找人替蓝儿煎药便好。”
“不行!”落无隐喊了一声,瞥见众人皆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落无隐干笑了两声,“墨老夫人有所不知,我这药必须收集梅苑晨露熬制,过了时辰不可,隔夜不行……”
“那落少主打算怎么做?”墨老夫人问了一句。
“不如,让无隐带蓝儿离开长松院,这便去梅苑收集晨露?”落无隐笑道。
听到落无隐这话,墨蓝朝墨尘望去一眼,但见墨尘朝自己使了个眼色,提醒她提防落无隐。
墨蓝眸中闪过一抹光亮,能借这个机会离开这尴尬的地方,她又怎会错过机会。
她垂下头,故意避开墨尘的视线,而后剧烈咳嗽了起来,一直跟在她身旁的莲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露出一种紧张至极的模样。
“三小姐,三小姐你还好吧?”莲心的语气听来有些慌张。
“我,我……”墨蓝瞟了莲心一眼,朝她挤了挤眼睛。
见状,莲心舒了口气,正欲配合墨蓝往下演,火熠开了口:“墨老夫人,墨老爷,墨三小姐看来极不舒服,既然落少主带了药来,那不如让他一试。”
“可是,蓝儿的闺房怎能……”墨天恒满眼但心地望向母亲。
“为了救命,这些虚礼,不守也罢,墨老夫人若实在不放心,那让这位香芹姑娘陪在三小姐身边便好!”火熠轻轻一扬唇角,视线随即落到了落无隐的身上。
他倒要看看,这位素来荒唐的落少主究竟想搞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