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汹涌的眼泪沾湿他的衣裳。
她的眼泪是他心底的痛,他狠了狠心,抬手将她的手掰开,她却抱得越紧,他终是不忍心弄疼她,手再一次无力地垂落,低声道:“别这样。”
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隐隐的啜泣。他忍不住心疼,无奈地转过身去,眼底的潮湿固执地在他的眼眶里打着转。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沙哑颤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眼泪究竟是为谁而流?”
她哭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仿佛明白了一切,失落地垂下眼睑,手从她的肩上松开,刚要转身,她却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背脊顿时僵住,目光呆滞地落到她的脸上,眼泪刺痛他的心脏,眼底充满着无尽的眷恋,语气却充满了僵硬,“你在……做什么?”
她方才一时情急乱了分寸,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忽然被他这么一问,这才反应过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怔怔地望着他,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他勾了勾唇角,忽而一笑,眼中满是嘲讽。她被他笑得莫名,脑子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忽然,一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陡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原来……
赫连适从她面前缓缓退开,她猛然惊醒,一把将他拉住,再次垫起了脚尖。
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他会为她的大胆之举感到狂喜,可是现在……他拼尽全力使自己不要沦陷在这份美好的诱惑当中,用最后一丝理智说道:“不要这样……”
这本该是个完美的夜晚,他不想勉强,更不想让彼此心里留下任何不愉快的阴影。
她却依旧不管不顾。虽然她只是轻轻地贴着他的唇,没有任何的动作,却足够击溃他所有的理智。心口渐渐窜上一团火苗,他眼中一热,将她重新打横抱起。
他将她放到床上,伸手拨开散落在她脸上的头发,最后一次说道:“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却只是冲他微微一笑。
犹如一朵盛开的睡莲,令人无限向往。
……………………
日上三竿,赫连适从一个极美妙的梦中醒来,顿觉身心愉悦。他轻轻地偏过头,身边的人仍在睡着,呼吸均匀绵长。想起昨晚意识到某件事情之后的疯狂,愉悦的笑容自他眼底跃跃欲出。他轻轻地侧转身,单手支着脑袋,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的脸旁。
这么美好的她,终于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她沉浸在一片混沌之中,嘴里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嘤咛,轻轻一动,随即“嘶”地一声皱起了眉。疼痛使她清醒,她吃力地睁开双眼,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眼睛。
记忆瞬间涌入大脑,她的脸色瞬间坨红,抓起被子直接盖在了脸上。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长臂一伸,和着被子将她抱紧,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醒了?”
额……连声音都带着令人羞愧的嘶哑,她简直无地自容,双手死死地抓住被子,生怕他意犹未尽再作出什么疯狂之举。
他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道:“放心,我知道分寸。”
秦悠然刚刚松了口气,他忽而凑在她耳边低语,“有些事情,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里炸响,将她炸成了一只熟透的红虾。
他静静地抱着她,享受着这份期盼已久的甜蜜。忽然想起一件事,伸手往自己枕头底下一阵摸索,摸出一块碧绿的玉佩。他轻轻地拍了拍她脸上的被子,柔声道:“送你一样东西。”
礼物?她不由得地感到好奇,将被子一点一点往下拉,等到露出一双眼睛时停住。她看见他手里拎着一枚圆形玉佩,通体青绿,上面刻着一只鸾鸟。
赫连适自顾自地解释:“鸾鸟代表爱情,是我们皇族的传承,每一位皇子正妃都必须时时佩戴在身上。”
嗯,寓意倒是不错。秦悠然心底一片欢喜,随即意识到不对,故意板着脸问他:“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给我?”
她可记得,他很早就说认定了自己。
她这个问题的角度甚是新奇。赫连适被她的话问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只是个象征性的物件,在我眼里它并不能代表什么,最重要的是我们认定彼此的心意。”
秦悠然略有些不满,好话谁不会讲?
赫连适见她满腹的小心思跃然脸上,只好进一步向她解释:“这个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若是还未正式完婚就把她送给你,恐会对你不利。我昨晚就想给你来着,你一哭,我就什么都忘了。”
越解释越说明心里有鬼。秦悠然翻了翻眼皮,重新拉上被子将自己捂住。
赫连适彻底懵住,这真是越描越黑。不过,说好的大方持重呢?怎么这一件小事就计较上了?女人果然善变。
“诶,你不要我可收回去了啊!”他挑了挑眉,果然作势要将玉佩放回,她忽然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凭空一拽,抓住玉如意底下的穗绳,他却顺势包住她的手,她用力挣脱,却纹丝不动。
“亲我一个,不然我就把你从被子里拉出来。”他笑得一脸狡黠。
被子底下的人面色通红,如水的眸子闪过一丝愿念,趁他手上微松,奋力一抽,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飞快地藏进了被子里。
想得倒是美!她恨恨地想。
他无奈地笑,这么快就暴露了本性么?
他重新在床上躺好,身体往里面挪了挪,凑近她道:“你……为什么不解释?”
被子底下的秦悠然眸光微闪,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犹豫片刻,缓声道:“如果你心里不信,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原来如此。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来你把我的说的话全都忘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她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半颗脑袋,狐疑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