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赫连适若有所思道:“我原本是挺生气的,我的王妃还是我的王妃,也就没什么好生气的了。”
元月激他不成,气得直跺脚,“你这个人……真是一点男儿的血性都没有!要是谁总这么围着我嫂嫂,我哥早把他揍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地求饶了!”
“所以你的意思我应该跟他打一架?”赫连适脸上挂着笑,与众人一起边走边说。
“那当然!”元月认真地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怕打不过我哥?我听说你跟献王打成了平手,那你还是很有机会能赢我哥的!”
“好了好了!”元皓实在是听不下去,伸手将她扯到一边,“人家的爹特意摆酒为我们饯行,你却巴不得我们打起来,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元月不满地噘嘴,“人家觉得无聊嘛!”
“你什么时候不觉得无聊?”元皓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顾衡带着禁卫从左边的岔道走过来,看到他们,急忙驻足行礼:“参见各位殿下!”
大家微微向他致意,他抬起头来,视线飞快在大家的脸上一一闪而过,看见秦悠然的时候,眼神微微顿了一下,秦悠然对他微微一笑,目光坦然。
元月一下看出端倪,故意酸赫连适:“昭王殿下,看来你的王妃真的不是一般的受欢迎啊!
元皓瞪她一眼,“不许胡说!”
她哼了一声,不服气地瞪了回去。
顾衡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各位殿下还是抓紧时间去锦麟殿吧,别让皇上等着。”
赫连适点了点头,对大家说道:“我们走吧!”
于是,大家又接着赶往锦麟殿。
元月一溜烟跑到秦悠然身边,很是好奇地问:“喂!你不是说你跟那个木头脸不熟吗?为什么他看你的眼神和看大家的眼神都不一样?”
“皇上曾派他迎我入京,因此他是我进京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秦悠然想了想,言简意赅地回答。至于之后他们是怎么变得更加熟悉,就任由她自己去发挥想象了。
赫连适淡淡一笑,却没有插话的打算。
元月没酸着别人,倒把自己给酸着了,她闷闷地看了秦悠然一眼,半调侃半认真地说道:“真是羡慕你呀,无论走到哪里都人见人爱的。”
秦悠然温柔地笑,“大家不也一样都很喜欢你吗?”
“那可不一样!”元月一向贵在有自知之明,“大家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公主,可是大家喜欢你,就只是喜欢你。”
秦悠然侧眸看了她一眼,似有所思,接着又笑道:“我们的月公主不是一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吗?居然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啊!”
“随便夸你两句你还认真了啊!”元月眼神略有些不自在地闪躲,“你这个人,可真没意思!”说着,又溜到元皓身边。
元皓摇着玉扇怡然自得地感叹:“人家的地盘上,风头自然是人家的!做人还是低调一点好。”
赫连适笑着接话:“我就喜欢幽太子真性情!”
元皓不以为意地笑着摇了摇头。
很快就到了锦麟殿,男女必须分开进入左右两个不同的大厅。分别前,元皓很不放心地警告元月,叫她收起那些小心思,千万不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失礼,惹得元月极为不快,一个人气呼呼地跟着引路的宫女率先进了右殿,秦悠然只好赶紧跟过去。
赫连适看了看她的背影,回头对元皓道:“其实你不用总是跟她强调这些,你越是这样,她心里只会越加排斥悠然。”
“无所谓。”元皓不以为然,“她们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很短,我只需要确保她们在一起的时间能够相安无事即可。”
赫连适微微怔住,他很不认可这样的想法,毕竟,能相识一场已经是缘分,更何况他们本就是血亲,悠然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是很想跟元月拉近距离的。
锦麟殿内灯火辉煌,将漆黑的夜照得明亮如昼。
赫连珏已经先一步到了,和太子赫连铭一左一右地分居在首位之上,元皓居赫连铭下位,赫连适居赫连珏下位。元皓入座,赫连铭热情地跟他寒暄,而赫连适与赫连珏则只当对方不存在。
赫连珏上门挑衅赫连适的事情外人并不知情,不过献王府的房子塌了这么大的事情却没有办法瞒得过任何人的眼睛,因此大家只当是赫连珏心情不好,加上他本就不多言,因此也没有格外在意。
皇上很快入殿,众人齐齐起身行礼:“皇上万安!”
皇上在主位上入座,摆手道:“平身,众卿不必多礼。”
“谢皇上!”众人纷纷坐下。
晚宴正式开始。
右殿,众人齐齐拜见皇后,一身隆重朝服的皇后笑得满面春风,摆手示意大家免礼入座。
皇后先是点名宴会主题,表明对他们即将离开大泽的不舍之后,话锋一转感叹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表示希望他们以后还能再到大泽来。
元月看似规规矩矩地听着,心思早就跑到了别的地方。她偷偷地打量着这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暗暗想着她跟自己的母亲究竟谁更担得起“国色天香”之名。
秦悠然原本担心她会不按常理出牌,结果不论皇后说什么,她都一板一眼地回答,热情不足恭敬有余,平时咋咋呼呼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她一旦规矩起来,也是这么的妥得体。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在皇上、皇后面前的样子,发自内心地感叹血缘的神奇之处。
名媛淑女们小声地聊着天,时不时地吹捧元月和秦悠然几句,元月表面上客气应承,心里早就嫌弃得直翻白眼,要不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真是一刻不想待下去。
将这种厌烦情绪表达的更为明显的是赫连锦云,当然,她的不耐烦还有另一桩原因。当她认识到皇后随时会牺牲她为自己获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发自内心地对皇后感到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