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面色冷凝,想了想,回道:“罢了,毕竟是我皇室血脉,本宫丢不起这个人,把她敲晕便是,明天一早,再把她丢到皇宫门口。”
侍卫立即拱手领命,“是!”
歌舞升平的沉香楼,罗缨在一阵推搡中逐渐转醒,脑中忽然一击,蓦地开眼睛,惊坐起来,因为动作过大,脑袋忽然一阵眩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昏迷前的记忆顷刻间跃入脑中。
她是在回大将军府的路上忽然遭人从背后袭击才晕过去的,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偷袭她的人是谁。
赫连锦云焦急地催促:“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啊!”
她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赫连锦云。她急得额头上冒了一层层的汗,紧张地看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道:“你是被太子表哥赵鹏抓来的,这里是沉香楼,他们把你带到这种地方,必是居心不良,快跟我走!”
罗缨大惊,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房间,这房间挂满粉红色的装饰物,脂粉味浓烈刺鼻,透着一种旖旎的气氛。
急忙起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问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九哥九嫂今天离京,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偷偷溜出宫,结果正好撞见你被人打晕,就一路跟了过来。他们把我敲晕了关在另一个房间,却因为顾忌我公主的身份没有下太重的手,我只是短暂的晕了一下,很快就醒过来了。我猜你一定还在这儿,所以就赶紧找过来了……”
她们边走边说,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赫连锦云正要伸手去开门,罗缨忽然把她拉开,她惊了一下,紧接着便听见外面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赫连锦云脸色瞬间一白,瞪大了眼睛盯着门外逐渐靠近的身影。
罗缨反应迅速地回身抓过放在架子上的花瓶,再闪回门边,房门被人从外面退开,她毫不犹豫地抡起花瓶往走进来的人头上用力砸去。
被砸中的人顿时血流如注,惊恐地看了看罗缨,“砰”地一声倒下。
然而,她击中的不过是沉香楼的一名伙计而已。紧随其后的赵鹏见状,立即跳入房中。那名伙计满身是血地倒在赫连锦云的脚下,赫连锦云脑中一片空白,这是十七年来,第一次有人死在她的脚下,虽然,人不是她杀的。
在她还沉浸在一片惶恐之中的时候,罗缨已经跟赵鹏打起来了。不过,没出三招她就输了。
她被下了药,内力尽失,仅靠招数,打不过高大魁梧的男人。
赵鹏屈起手臂,用手肘在她后背上一记猛敲。
罗缨身形猛颤,痛得皱起了眉,却忍着没有发出呼痛声。赵鹏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粗暴地往后一提,凶狠的脸上几乎狰狞,“想跑?”话音落,目光一狠,抡起左手往她肚子上重重一击,怒道:“继续跑啊!”
罗缨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鲜血自她口中溢出。
赫连锦云猛然回神,惊惧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脑中灵光一闪,转身便往外跑。两名护卫往门口一站,堵住了她的去路。
赵鹏这才想起来她的存在,他一只手紧紧抓着罗缨的头发,缓缓地回过头来,冷笑一声,态度狂妄至极,“公主殿下,来都来了,何不在此住一晚再走?”
赫连锦云不由得颤抖,连牙齿都打着哆嗦,“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您是公主,臣不敢冒犯,不过是想请您看一出好戏。”赵鹏邪魅一笑,眼底尽是冷冽寒光。
“你、你不敢!”赫连锦云壮着胆子说道:“除非你杀我,否则出去以后,我一定会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父皇,我会、我会让父皇杀了你!”
赵鹏“哈哈”一笑,“臣无意冒犯公主,若公主不介意自污,臣无话可说。不过臣提醒您一句,空口白牙,不足为证,您怕是不能如愿了。”
“你——”赫连锦云大怒,却说不出一个字,愣了片刻,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我知道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别说是我九哥,你们就连我九嫂都斗不过,只敢趁他们不在的时候报复一些无辜的人。哼,你可别忘了,她是大统领的心上人,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大统领找你们报仇吗?”
“一个小小统领,本世子还真没放在眼里。”赵鹏很是不屑,回头看了看被他抓着的罗缨,抬手在她脸上轻轻一刮,罗缨怒瞪他一眼,用力地扭开脑袋,这一动,被扯住的发丝牵动她的头皮,引起一阵剧痛。
她紧咬牙关,片刻之后,怒道:“哼,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地打一场,你若是赢了,我任你处置!”
赵鹏冷笑一声,“激将法对我没用,本世子没这么大志气。”
“你既然知道自己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何必要跟着太子蹚这趟浑水,惹怒大统领,甚至惹怒我九哥,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惹不惹的,都不会有好处不是?皇后害死了赵皇后,害我赵家势力一落千丈,甚至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不论太子,还是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他笑得一脸猥琐,低着头在罗缨脸上轻轻一嗅,陶醉地闭了闭眼,“听说你与昭王妃关系甚是亲密,你猜她要是知道了你被本世子玷污,会不会怂恿昭王为你报仇?”
罗缨撇着脸道:“我与昭王妃不过泛泛之交,你若是想借此引昭王殿下步入你们的陷阱,只是白费心机!”
“是吗?那不妨试试看。反正……”他把头压得更低,“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罗缨为了避开他恶心的嘴脸,不得不努力将身子往下倾,她越往下倾,头皮就被他扯得越痛,她生生忍着,只希望哥哥能尽快找过来。
“你这个变态!你快放了她!”赫连锦云冲上去指着他大骂,可她刚走了两步就被冲进来的人拉住。
赵鹏挥了挥手,“把她带下去。”
两名护卫便拖着赫连锦云往外走,赫连锦云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赵鹏!你不得好死,你就是个变态!你们赵家没有一个人脑子正常!但凡赵皇后当年有点脑子,也不会用那么蠢的办法去陷害皇后,她是咎由自取!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她,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