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他心里爱的人只有我一个。不像你……”她眼眶猩红地瞪着他,“你心里有另一个女人的位置,还有你那无穷无尽的欲望!你随时可以为了权利抛弃我,你在我面前扮演深情,不过是因为不甘心罢了。在你决定抛弃我的那一刻,你绝没有想到我会那么潇洒地放下过去跟你一刀了断,就像你现在满怀自信地看待如风一样。”
“是我的决然转身刺痛了你。你那么的不可一世,怎么允许别人弃你而去?”她高傲地昂着头,死死地瞪着他,他眼中有暗涌浮动,她继续步步紧逼,“赫连珏,即使我答应嫁给你又怎么样?我早已对你死心,未来你守着的只会是一个活死人。你要么放了我们,要么就杀了我们,否则,一旦事情败露,皇上必会立刻下旨抓你,那时候,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她的语气是那样坚定,一字一句,仿佛一把尖利的刀子,将他刺得体无完肤。
“事情败露?”赫连珏忍着心底的痛,嗤笑一声,眼圈同样泛着微红,“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我等着他给我一个起兵造反的借口!”
秦悠然呼吸一滞,不敢相信他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身子不由得一软,眸中充满惊惧。
“怎么,这样就吓到了?”他向前一步,探手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中一带,她立刻挣扎,他却将她箍得越紧,细软腰肢不盈一握,过往的温存画面迅速跃入他的脑海,眼中不由得一热,他低下头,深深一嗅,她身上的气息永远那么的迷人,简直引人犯罪。
她羞愤地撇开脸,已经人事的她明白这个时候再胡乱挣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于是身体僵硬地站着。他眼神忽暗,低头在她露出的一小截粉颈上用力一咬。
鲜血立时渗出,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忍受着脖子上的疼痛,蓦地抬起了右手。
他警觉地将她松开,精准地攫住了她的手腕,视线在她颈间一扫,那上面赫然留着一排深深的齿印,鲜血刺目,细长的剑痕从中穿过。目光重新在她的脸上定格,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袖中,将藏于袖内的针袋取出,随手一扬,丢出了门外。
“跟我在一起,不会再有机会用到这些东西。”他淡淡地说道,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
“无耻!”她愤愤地骂道。
他不屑一顾地笑,“我劝你还是保存点体力的好,三日后我们完婚。”
“你疯了!”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无动于衷地笑,终于不再与她争执,转身走向门外,冷冽的声音随即响起,“把屋子清理干净,切记不可留有任何残余!”
虽然料定她不敢拿那么多人的命做赌注,可他仍有些不放心。
深夜,睡梦中的秦悠然忽然睁开眼睛,她翻身下床,一路跑到对着后院的那扇窗边,将藏在靴中的匕首抽出,然后将窗户轻轻打开。尽管只是发出了一丁点极其细微的声音,守在窗户下的护卫还是立刻有所察觉,他抬头望向窗户,只见秦悠然的头从里面探出来,心中一惊,刚要开口大叫,一枚匕首直插入他的额头,他身形一震,惊恐地望着秦悠然的方向,口中发出低低的呼声,随即倒了下去。
秦悠然眸光一闪,自窗口一跃而下。
她没了内力,失去了轻功,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其实是很危险的,可眼下她却管不了那么多。身体急速向下坠落,她尽可能地护住自己的脑袋。好在下面是一片草地,草虽然枯萎了,地终归不如石板地那么坚硬。
“咚”的一声闷响,身体往前滚了滚,疼痛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痛得抽气,确认自己没有摔到骨头以后,立刻从地上起来。她跑到那名护卫身边,将他的尸体拖到旁边的雪松下,然后手脚麻利地脱掉他的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最后拔掉插在他额头上的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藏入袖中。
她躲在树影之中,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这时,一小队夜巡的人从远处走来,她目光一激,迅速跑回窗户底下。
带头的人往这边经过的时候,特意朝她看了一眼,夜色昏沉,她微低着头,难以辨清容貌,因此,他们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等他们经过那棵雪松的时候,她一溜烟地飞跑过去,一手捂住最后面那名护卫的嘴巴,一手举起匕首在他脖子上一划,动作迅速地将他拖入雪松底下,自己则悄然跟在了后面。
她一路跟着他们,一边观察院子里的地形,一面留心各处的环境。她很肯定,那些人一定就关在这座院子里,那个地方一定会有重兵把守。
可是,她跟着他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地方。她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要想看清楚整座院子的构造,她必须爬到一个最高的位置上去。
屋顶!她立即反应过来,惊喜的是,她发现前面不远恰巧有一座无层高的宅子。
心里主意既定,她偷偷看了一眼眼前的巡卫,在经过那座楼的时时候,果断地溜了进去。走进一看,她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座佛堂,里面供奉的正是赫连珏母亲的牌位,屋子里灯火通明。
她一口气跑到五楼,喘着气站在走廊放眼向下眺望,她又累又激动,心脏剧烈地跳着,她顾不得这些,努力地看清楚院中每一处的情景。可她还没有来得及细细辨认,眼前突然闪过一片亮光,她低头一看,赫连珏已经带着一批护卫赶至楼下。
护卫在院中站定,赫连珏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背着火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秦悠然见他似乎想要飞身上来,大声喊道:“不要过来!否则我立刻跳下去!”
他果然停下动作,仰头看着她道:“那你跳啊!”
她要是跳下来,他正好可以将她接住,还省了上去又是一通纠缠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