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结局2
赞歌2020-02-20 22:493,032

  她连一句挽回的话都不肯说。藏在袖间的手狠狠地攥紧,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终是克制不住地转身冲了过去。

  还没走到门口,她便被他一把扯入了怀中。她的额头磕在他坚实的胸口,她痛得皱起了眉,却一声未坑,任由他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溢满痛苦的眼睛缓缓地闭上,贪婪地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告诉我,你只爱我一人。”他在她耳边呢喃,嗓音带着隐忍痛苦的暗哑,她永远不会知道,当他得知赫连珏并没有死的时候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她说她亲手杀了赫连珏,他从未怀疑。他只是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只嗜血的怪兽,恨不能将他抽筋剥皮,他被折磨得几乎面目全非,理智早已所剩无几。

  即便如此,他依然清醒而努力地爱着她。只要她给他一个满意的回答,他便可以毫无原则地向她妥协,哪怕只是欺骗。

  脆弱得不堪一击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睁大了眼睛,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几欲疯狂的人倏地睁开眼睛,脸上仅有的柔情顷刻间退却。他终于明白一个事实,不论是过去刻骨铭心地恨着赫连珏,还是现在因着所谓的真相为他痛彻心扉,她的心,从未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环在她腰间的手颓然地滑落,他无力地向后退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纠结着无数的痛楚与恨意,然后飞快地侧转身子,强迫自己不要再看她,不要再为了她一而再地欺骗自己。

  他有些无措,挥了挥手,“你走吧!”

  这样的他令她觉得可怜,她目光艰涩地望着他,苍白的唇轻轻地嚅动,终究一个字也没说。

  她走了,走得没有一丝眷恋。

  为了皇室的颜面,也为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体面,他没有下旨废她,而是默许她悄悄地出宫。她原本有一个人都不想带,是赫连适新遣给她的贴身侍女苦苦哀求她,说自己既然跟了她,便一辈子都是她的人。

  她的人,她的人早都散了。

  她心中觉得苦涩,想要拒绝,可一低头看见侍女满脸的泪水又不由得心软,她很忠心,也很聪明,宫外天地辽阔,大好的年华,何必在这寂寞的深宫之中凋零?

  她走了,除了侍女,只有一名为她们驾车的车夫,情形可谓凄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依偎在侍女身边的秦悠然忽然坐直了身体吩咐车夫停车。

  侍女不解,她已掀帘查看。

  所在的地方正是她与赫连适初识的地方。

  她在池塘边站了许久,脑中不断回想着第一次遇见赫连适的情景。他那时可真是狼狈,满身是血,被大批的刺客门追得浑身无力,他倒在了她的身后,一脸诚恳地请求她救他。

  那时一场有预谋的计划,她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却忽然不知该如何救他,当混乱的脚步声逼近,情急之下的她只好将他推入池中,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他在水中慌乱地拍打,她以为他不识水性。那一刻,她甚至有过让他干脆就这么死了的念头,可她终究是不忍心。结果是她先没了力气,差点晕倒,最后反倒成了他救她。

  她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目光温柔得一如眼前明净的池水。

  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她:“既然娘娘不舍皇上,为何要故作狠心离开皇上呢?”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妻子,将来更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皇后,与其继续留在他身边拖累他,让他颜面尽失,不如放手成全他的王图霸业。我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名垂青史的好皇帝!”她神情竟然有一些让人不敢相信的调皮,潋滟着笑容的眼眸中隐藏着满满的自豪。

  侍女似懂非懂,不敢妄自品评,只默默地垂着头。

  不远处的小道上有马车经过,一对年轻的男女同坐在驾车的位置上,男的负责赶车,女子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身子轻轻地靠在他的身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不由得心中怅然,幽幽地感叹,“他曾经两次许诺于我,说要带着我微服出游,我相信他确有这个心,也明知道这只是奢望,可终究还是会觉得遗憾。”

  侍女复又抬起头来,软软地唤了一声:“娘娘……”

  她叹了口气,提起精神说道:“也罢,人生本来就会有很多遗憾。”

  皇后素来强悍,如今却尽是一副柔弱之态,侍女不禁感到心疼,轻声道:“娘娘,天就要黑了,咱们还是先到附近的小院歇着吧?”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侍女怕道路泥泞湿滑,忙伸手搀住她。

  此处是御史中丞家的别院,他平日里多半在京中官邸住着,鲜少有时间来,只差了十数名家丁在此守着。御史中丞性格大方豪爽,特意交待过下人,若是有人路过此地要求暂住,一律收留。这么做一来能够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也能避免碰上穷凶极恶之徒生出事端,因此这座地势偏僻的别院至今能够保留得十分完好。

  秦悠然曾在此住过一晚,救下赫连适以后带着他到此处换过衣服,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

  她先请示了门口的家丁,得到他们的允许,便在侍女的搀扶下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走向她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

  一进房门,便对上一个高高瘦瘦的影子。她面容一阵,停住脚步,怔怔地望着那道清冷的背影。

  他背着双手,缓缓地转过身来,目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脸上,漆黑的眸中早已不似先前那般冷厉。

  侍女吓得急忙跪地,“参见皇上!”

  他淡淡地开口:“出去吧!”

  “是!”侍女朝他一拜,慌忙起身离去。

  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怔望了他许久,迟疑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他缓步向她走近,俯身注视着她的眼睛,脸上犹带着一丝怨怒之气,“朕贵为天子,自当一言九鼎,岂能失信于女人?”

  她表情有些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都听到了?”

  他阴沉着脸,右手不着痕迹地攀上她纤细的腰肢,咬牙切齿道:“谁说你不会是一名合格的皇后?依朕看,如你这般狠心的女人,做皇后再适合不过!”

  她的脑袋瞬间成了一锅浆糊,一时间竟无法组织合适的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她只是莫名地感到,内心正被一种甜蜜的喜悦所灌满,她的眼中盈满了光芒,激动,又有那么一丝不确定。她仰望着赫连适,双目如小鹿一般惊惶不定。

  他双手将她圈紧,一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突然的缺氧使她的眼睛急剧扩大,她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腔,他被她害怕的眼神震住,立即松开了她。

  她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一阵干呕。他不禁皱起了眉,片刻之后,猛然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越至她身前,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等她平息下来,声音颤抖地问:“你……”

  她温柔地注视着他,微笑地点点头,“我可能要当娘了。”

  他的眼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呆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板起了脸严厉地喝斥:“你竟敢隐瞒太子行踪,真是胆大包天!”

  她面上微微一红,目光下意识地闪躲,口中哼道:“皇上既已出妻,这孩子哪来的资格做太子?更何况,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孩儿?”

  “朕就是知道!”赫连适神情颇有些傲娇,“朕未曾下诏,你仍是朕的皇后,你腹中的孩子自然是太子!”

  秦悠然哑然失笑,呆呆地望着他,“你故意的!”

  他扯了扯嘴角,一脸的愠怒,“你以为朕真会放过你?哼,简直是痴心妄想!”

  “那你岂非出尔反尔?”她笑望着他。

  “你——”赫连适瞬间黑脸,恶狠狠地瞪着她,“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也就只有朕,能容得下你这副臭脾气!”

  他气得拿手指点她。秦悠然低着头抿唇偷笑,他看了看她还很平坦的小腹,恨恨说道:“为了朕的皇儿,姑且饶了你!”

  她撅着嘴,眼中含着一丝嗔怪。

  他再一次将她搂紧,小心地控制着力道,眼底的愠色渐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柔情。

  互相温存了片刻,他的眉宇间渐渐又浮起一层忧虑之色,无奈地感叹道:“你要图安心,朕也需要。朕不光要自己安心,还得叫天下人都安心!”

  她有瞬间的恍惚,片刻之后,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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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天生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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