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等一下,我去将它们叫出来!”
白依柔睁大眼睛,一脸惊愕,他什么时候跟萤火虫做了朋友?只需一声招呼就能将它们叫出来?有没有这么神乎?
“九爷,你什么时候和萤火虫做了朋友?”白依柔忍不住喊了一声。
耿云翊转过身,挥挥手,道:“这是秘密!”
说完他施展轻功,纵身一跃,冲入茂密的芦苇丛里,再也不见踪影。
白依柔着实怔了一下,这又是什么情况?耿云翊怎么说走就走,她还以为会有什么出人意外的惊喜,看来是她想多了。
芦苇丛里,几只身影轻手轻脚向耿云翊这边慢慢爬行而来。
见到对面的四人,耿云翊冲着他们露出一抹浅笑,故意忽略他们露出的抱怨神色。
“东西都准备好了?”
声音轻柔如风,听得人发不起脾气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灰鼠,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会发光的布袋,在众人面前炫耀着:“我没问题,萤火虫都在里面,只要九爷一声令下,我就知道怎么做。就是不知道某人……”
灰鼠挑着眉看了眼旁边的暗影,“你呢?抓到多少?你可别告诉我,你一个都没抓到!”
暗影嘴角微微抽搐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只是他这个布袋闪烁之光有点不给力,忽明忽暗,一看就知道没几只。
“主子,我就抓到三只。”
耿云翊淡淡笑道:“行,辛苦了!”
灰鼠一脸震惊,“黑脸,你去了大半天就抓了三只?你骗鬼呢!你轻功又是我们几个人当中最好的,你就只抓了三只?主子,你不罚他我有意见!”
耿云翊笑道:“别为难他了,暗影从小就对小动物不忍下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抓到三只算是不错了。”
在一旁的辰龙也拿出他的布袋,看闪烁光芒应该和灰鼠的不相上下。
这时耿宸翔突然上前,一用劲就将灰鼠推到一旁,“就你们这点还敢拿出来,笑掉我大牙。看看我这一袋,这才叫尽心竭力!”
说话间,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特大布袋,四周瞬间光芒万丈,耿宸翔赶紧用带来的衣裳套住布袋。
灰鼠看直了眼,他脸上露出崇拜之意,“十皇子,你怎么做到的,明明是同一个地方,你为什么能找到这么多的萤火虫?”
耿宸翔得意十足,“这个是秘密我不能告诉你。”
灰鼠嗤之以鼻,“我才不信!”
这时候辰龙附在灰鼠耳畔边嘀咕起来:“我看到是清风大哥抓的萤火虫,十皇子就在一旁看着。”
耿宸翔板着脸警告道:“辰龙,我都听到了,你下次告状能不能不让我听到。罚你吧,你又是九哥的人,不罚你吧,我这心里又不舒服,不如你来教教我怎么做?”
辰龙吐了吐舌头,闭嘴不敢说话,毕竟十皇子也算是他的半个主子,身份是他高攀不起的。
灰鼠敲了敲耿宸翔的脑袋,“你欺负辰龙做什么,有本事你来欺负我!”
耿宸翔瘪嘴道:“我这不是打不过你嘛……”
灰鼠翻了个白眼,“所以,怪我咯!”
耿云翊被这群人唠叨到受不了,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服了你们,一见面就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耿宸翔催促道:“九哥,你赶紧出去陪小不点,你说你让人家女孩子在外头等着吹冷风是几个意思?”
耿云翊状似生气的表示:“还不是因为你们!”
白依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是在梦境里面吗?
这漫天飞舞的萤火虫,点缀黑漆漆的夜,那闪出蓝晶晶的光,像在一张黑漆漆的画布上涂上“舞动”的奇迹,这是一副无与伦比的景象!
也是在这一瞬间,白依柔心中缓缓流过一股暖意,带着那甜蜜的冲动,打开心口封闭已久的大门。
她心动了!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一种别样的想法!
“九爷,这么多萤火虫你怎么抓来的?”
耿云翊透过萤火虫发出的亮光,看到她脸上满溢着幸福的微笑,他脸上也露出同样的神色,“主意是我出的,行动就是我那帮兄弟了,十弟他最卖力,抓了最多。”
话音一落,就听见芦苇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天哪,九哥干嘛说这种话煞风景,他就不能说是他抓来的,九哥果然是个呆木头!”
“如果我是小柔柔,估计会给九爷一个鄙视的眼神。在这个时候居然说出这种话,我们几个人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主子他现在说这话确实不合适。换成我是个女人听到这话也觉得煞风景。”
灰鼠难以置信睁大眼睛,“黑脸,你居然比九爷还懂得女人心思,不错呀,有进步呀!”
暗影额头黑线哗哗的下,“女人心思很容易懂,就是九爷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话到此结束,芦苇丛里同时传来几声叹息。
白依柔没有察觉到芦苇丛里的动静,她一心思全扑在这感动的一刻。
“九爷,你这么诚实,就不怕我对你的感动减半?”
这话完全没有生气之意,有的只有满满的喜悦与甜蜜。
耿云翊伸出一只手停在半空,一只闪闪发光的萤火虫停靠在上面,他慢慢地将这只萤火虫靠近过去,放在她面前,看到她眼中绽放出那惊喜的光芒,他柔声细语道:“对你,我向来坦白交代。依依,喜欢吗?”
白依柔轻轻碰了碰他手上的萤火虫。
耿云翊轻轻笑道:“去吧,和你的伙伴一起!”
那萤火虫好似听得懂耿云翊的话一样,展翅飞翔,与满天飞翔的萤火虫融在一起,那些神秘又发光的萤火虫,一个个都提着一盏盏小小的明灯,仿佛在由着盛会似的,殷勤地贡献着那闪动的小光点,绘出一副动人心弦的画面,而后慢慢地散去,散去……
白依柔看着萤火虫渐渐消失不见,她忽而叹气一声,“真想永远这样,看夕阳西下,满天繁星,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耿云翊眼睛直勾勾地看凝睇着她,声音突然变得哽咽:“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有些事并非我能控制得住,我怕……”
白依柔立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你身上的弑杀咒一定可以解开,答应我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答应我!”
不知为何,白依柔内心惶惶不安,看到这样的耿云翊,她不免有些急了。
耿云翊错愕的重复着她刚才的话,“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么……”
白依柔的声调不禁提高些许,“是,你不是说无论什么事情都会迁就我嘛,我现在只要求你做到这一件,不到最后时刻你都不要放弃,能做到吗?我不管,这是你答应我的事,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得尽最大努力去做到。”
耿云翊还想开口说什么,却被白依柔紧紧捂着他的嘴唇,硬是不让他有反驳的机会。
“小不点,想不到你挺有良心的,九哥交到你手上我也放心了。”
“小柔柔本来就是个善良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唉,如果他们能早点生儿育女就好了,我保证争先做公子小姐的内傅。”
暗影淡淡补充一句:“你说的是奶娘?”
灰鼠讷讷道:“我全身上下哪里像奶娘?”
暗影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到这话,灰鼠火气顿起,“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吧,我看你就是存心气我!”
暗影依旧面无表情辩论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
灰鼠恼羞成怒:“一天不打你皮痒痒是吧,有种你别跑,外面单挑。”
暗影看过去,无比正经:“打可以,就是别哭鼻子就行,我今晚没带手帕出门。”
耿宸翔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两个人都用同一条手帕了,还说感情不好,骗谁呢!”
“谁跟他感情好了,那是我的手帕,你怎么每次都带我手帕出门,你烦不烦?”
暗影冷冷道:“提前给你准备好,免得你又去打扰主子。”
耿宸翔更多的打探内幕消息,“你们两个可以呀,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灰鼠咬牙切齿,有一种被人羞辱的气愤,“黑脸,你再乱说我……我对你不客气!”
暗影淡淡道:“随便,认识你又不是一两天,你几时打的过我!”
灰鼠气昏了头,冲过去就和暗影厮打起来。
“喂,你们别打了,他们在……”
耿宸翔的声音还没说完,白依柔闻声赶来,见到这几个人蹲在芦苇丛里,她瞬间明白过来。
“怎么打起来了?这次又是谁起的头?”白依柔走向芦苇丛那边,正好看到几个人围成一圈蹲在一起,暗影和灰鼠两人各自揪着对方的衣服,揪得紧紧的,怕是松开了就被对方有机可乘似的。
听到白依柔的声音后,两人同时抬头望了过去,左扭右扭死都不想松开手,这时候谁先松手就相当于认输,两人都是同一种性子,倔强得很!
耿宸翔猝然睁大了眼睛,赶紧上前去劝架。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打架,没看到你主子脸上是什么表情嘛,都快松手!”
听着耿宸翔一副老人精的语气,白依柔有点想笑,她上前去,用力一拉,将两人硬是拉分开,各自站一边。
“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又打起来做什么!暗影,你解释一下。”
耿云翊目光灼灼看着两人,深沉的眸子里带了一丝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