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到姜云哲面前，刘娜直接跪下了。
噗通一声。
姜云哲皱了皱眉头：“你是来干什么的？”
“姜，姜少。”刘娜抬起头，声音嘶哑：“我是来来向您道歉的。”
她一开口，就吐了半口的血。
场面惊悚。
凌若依“啊”地小惊叫了一声，往姜云哲身后躲了躲。
尽管她是个总裁，可她也是个女人。
看见危险，女人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往男人身后藏。
姜云哲瞥了她一眼，伸手护住凌若依，问刘娜：“你来道什么歉？”
“三天之前，是我不识好歹，得罪了姜少！”刘娜咚咚直往地上磕头：“姜少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您就饶了我吧！”
姜云哲没说话，低头看着她。
在场的人，都被刘娜的举动给惊住了。
想起刘娜的身份，他们一个个眼神复杂起来。
刘娜磕了几十下头，体力不支，一下子倒在地上。
姜云哲淡淡说道：“我要的，可不是你的道歉。”
“姜少……”刘娜表情僵住。
在来之前，她就已经被孟步凡狠狠打了一顿。
孟步凡还声称，如果求不到姜云哲的原谅，就不要再回来。
她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孟步凡。
如果姜云哲死活不肯原谅她，那孟步凡对她一定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刘娜欲哭无泪。
“孟步凡呢？”姜云哲蹲下来，平视着刘娜的视线：“他人在哪儿？”
“哈哈……姜少在找我？”
门外响起一阵尴尬的笑声。
姜云哲抬起头，看见孟步凡从门外一辆悍马车上下车，走了过来。
看见孟步凡，刘娜立刻有了希望。
她勉强爬起来，瘸着腿走到孟步凡身边。
“滚远点。”孟步凡一脚踹开了她，态度就像在对待一团垃圾；“连个道歉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用？”
“啊！”
刘娜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孟步凡像个没事人似的，看向姜云哲：“姜少，你要是觉得这女人的道歉态度不能让你满意，我就把她送给你，任你处置，直到你消气为止……怎么样？”
刘娜惊恐地抬起头。
姜云哲没理会这个提议。
他看了孟步凡一会儿，笑了。
孟步凡看着他的笑脸，有点惊讶。
他倒是没想到，面对这种情况，姜云哲居然还笑得出来。
不过这笑容，其实也是好事。
这或许说明，姜云哲对这件事，其实也没那么在意。
斟酌片刻，孟步凡假笑着问姜云哲：“看来姜少是对她的道歉很满意了？”
“我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姜云哲淡淡笑道；“我只是在想，孟步凡你可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孟步凡皱起眉头。
他没听出姜云哲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了想，问他：“姜少的意思是？”
姜云哲指了指刘娜：“三天之前，你让刘娜出面指责我无情无义。”
“三天之后，你又让她出面来跟我道歉，弄得这件事就像是我和她之间的冲突一样。”
“孟步凡，你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装纯洁有意思吗？”
孟步凡听得沉下了脸色。
姜云哲的意思，是要向他问责了。
他本来是想点到即止，然而这次，恐怕是不可能了。
孟宪昨天对他的警告，言犹在耳。
孟步凡一咬牙，没有讨价还价，而是直接冲着姜云哲一鞠躬：“姜少，对不起！”
围观人群大哗。
孟步凡这句道歉，完全是打了他自己的脸。
姜云哲却笑了：“孟步凡，你把话说清楚，你具体是要为什么道歉？”
“你……”孟步凡顿时大怒，咬了咬牙，沉声说：“姜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没有必要这样吧？”
“我怎么样了？”姜云哲掏掏耳朵，故意问：“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性不太好。你要是能说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来，我就原谅你。可你要是说不出来，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认真道歉的呢？”
孟步凡语塞。
他咬了咬牙，表情有些阴沉地开口：“我孟步凡，为先前让人污蔑姜少的事而道歉！这件事是我错了！姜少，希望你原谅！”
说着，又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这一次鞠躬，他就没有直接直起身来。
大概孟步凡是要等到他开口说原谅，才肯起身。
姜云哲看着他，笑了。
孟步凡想让姜云哲再进一步。
可惜，姜云哲偏偏就不想说出原谅这两个字。
姜云哲没有再理会孟步凡，而是直接拿起那套护肤品，开始介绍。
“既然其他事情解决完了，那么现在，我们就进入正题。这套护肤品，是……”
孟步凡弯着腰，一个人僵在那里。
刘娜上来搀扶他：“孟少，您没事吧……”
一看见刘娜，孟步凡顿时大为光火。
要不是这个女人的愚蠢，他现在根本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阴沉着脸瞪了刘娜一眼，起身大步离开了。
刘娜愣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搀扶孟步凡的姿势。
台上。
姜云哲介绍了几句产品之后，把话筒递给凌若依。
凌若依会意，笑着继续介绍：“这套护肤品的效果，远超我使用过的任何品牌。大家可以看看，我的皮肤就是用了这套护肤品一个月之后的效果……”
她那张素颜九分以上，皮肤水嫩无瑕的漂亮脸蛋，成了这套护肤品最佳的宣传素材。
许多人围着凌若依，啧啧称奇。
尤其是女人们双眼放光，恨不得直接把护肤品从凌若依怀里抢过来。
相比之下，姜云哲倒是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了。
他走下了舞台，走到仍然愣在那里的刘娜身边，瞥了她一眼。
对于这个女人，姜云哲倒也没有那么厌恶。
毕竟刘娜只是一把刀，而孟步凡，才是那个拿刀的人。
罪不可恕，其情，可悯！
刘娜被姜云哲看了一眼，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转过头，哆哆嗦嗦地想要离开。
姜云哲却叫住了她：“刘娜。”
“姜，姜少……”
刘娜瑟缩地转过身。
姜云哲当然不会为难一个落到如此地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