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通过早年的一些蛛丝马迹,查出了一些东西,之所以还按兵不动,只不过是有所顾忌罢了,毕竟我大哥还没咽气呢,他们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甘青听到赵致远的这番话,有些意外的看了谢云一眼。
真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势。
谢云闻言,脸色也缓和几分,笑呵呵的说道:“只要老头子我一天不死,小赵就是安全的,当然,万一我哪天嗝屁了就说不定喽,我那些仇家虽说大多数都上不得台面,但是奈何人多啊,蚂蚁啃大象这个道理你们应该都听过,到时候,小赵就只剩下跑路了。”
赵致远自顾嘬了一口酒笑道:“所以啊,你可别那么轻易的死了,我还想着再多享个十几年的福呢。”
“还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甘青出声问道:“你们混的道我不太了解,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就像家族继承人一样,不都有什么大当家,二当家的吗?”
“噗!”
赵致远听到甘青的话,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笑的前仰后合,直拍大腿。
甘青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表情:“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赵致远努力憋着笑,说道:“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大当家二当家的,你怕是个傻子吧?大清都已经亡了,你快醒醒吧兄弟!”
甘青听到赵致远的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错了就是说错了,我本来了解的也不多,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他眼睛轻轻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虽说我现在腿受伤了,跑不了几步,但是你相不相信,我能让你跑不出这个客厅。”
赵致远感觉想被人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自顾喝了一杯酒,笑道:“好了好了,开玩笑呢,言归正传,你之前表达的意思其实我都知道。”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又接着说道:“但是呢,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像那些大家族一样,虽说有一两个的继承人,但是那都是明面上的事,至于脚底下的那摊浑水有多少的龌龊东西,恐怕你想都想不到。”
甘青闻言,所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致远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越是庞大的家族,越是盘根节错,见不得明面的东西也更多,像什么暗杀啊下毒啊,嫁祸于人啊,种种阴险下作的手段绝对让你大开眼界,防不胜防,到时候谁管你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反正好东西落袋为安才是要紧的。”
“就没有例外的吗?”甘青皱着眉头问道:“难道都是这一种情况?”
赵致远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虽说天下乌鸦都是一般黑,但是还有另一种说法,叫一担米养百样人,有那种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有那种以怨报德的混账东西,当然也有那种知恩图报,懂得审时度势,有大局观的人,当然,这种人是少之又少,除非是一些底蕴非常深厚的大家族,并且还是书香门第,才有可能熏陶出这样的人来。”
姜云哲听到赵致远的话,不置可否的轻笑两声,没有说话。
在他看来,赵致远是一竿子打死了所有人,有些以偏概全了。
甘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揉了揉眉心说道:“还是一个人好,孑然一身,想去哪就去哪,没那么多牵绊,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赵致远闻言摆了摆手,嗤笑道:“双拳难敌四手,在任何时候,单打独斗都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转,看了姜云哲一眼说道:“当然了,姜云哲这种怪胎不在其中,他一个人简直能顶得上一个连。”
甘青听到赵致远的话,一拍大腿笑道:“哈哈哈,不错,我刚才也想反驳你来着,在姜云哲面前,甭管你有多少人,反正老子一个人就能把你们全部干死。”
姜云哲看着二人一唱一和,有些无奈,端起一杯酒来,迟疑了一下,想着自己现在还受着伤,喝太多酒会不会不好,但转念又想到自己之前已经喝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杯,然后他心安理得的一饮而尽。
甘青目光一转,看向赵致远说道:“你接着说,我接着喝。”
赵致远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这才说道:“刚才说过那些世家了,你想想,连他们这种在明面上的都是这种德性,更别说我们这些见不得光的了。”
甘青目光微微闪烁,怔怔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致远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道:“当然了,虽说我们见不得光,但是真要较起真来,我们对上那些大家族也丝毫不虚,毫不夸张的说,在江南这一亩三分地,就算那沈家家主,碰上我大哥也得和颜悦色,不敢有丝毫怠慢,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甘青嘬了一小口酒,没有接话,姜云哲抱着肩膀也没有接话的意思,谢云更不可能自卖自夸。
赵致远讨了个没趣,接着说道:“非常简单的道理,因为我们地盘够大,因为我们手下众多,有个词叫啥来着?你看我这脑子,一时想不起来……”
甘青闻言迟疑了一下,试探道:“人多势众?”
赵致远一拍大腿,指着甘青的鼻子笑道:“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他砸吧砸吧嘴,又接着说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言归正传,刚才说到我们人多势众了,这是好事,同样也是坏事,就像我之前说的,人心隔肚皮,除去这副皮囊,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人是鬼。”
甘青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我有点明白你要表达的意思了。”
赵致远笑道:“势力越大,越是盘根接错,打个比方吧,你可以把江南这一亩三分地想象成一个小园子,而我们的势力就好像一棵榕树,先不说树梢的部分,光是地底下就有那些无数的大大小小根须,你要想连根拔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