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办完了案子就急急忙忙地赶回了家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回去的时候没有给别人说,蘅芜苑里面静悄悄的。
他到处找了找,没发现安栩栩。
在院子里面转了一圈才碰到了秋橘,沈凌拉住她问话,少夫人呢?
秋橘见到他眼神躲闪,“少夫人……在厨房呢。”
沈凌见秋橘神色有异,来不及思考,快步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的煤油灯闪着微弱的光,沈凌就在门边这样悄悄看她。橘黄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印得格外的模糊。这样的模糊让她整个人都很暖,沈凌觉得,自己在外面见识了那么多的人心险恶之后,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得到一些的安慰了。
沈凌看了一会儿,安栩栩发现了门边站着的人,看见他环抱双手,一副大爷的样子,有些不满,“看什么?快过来帮忙啊。”
沈凌笑而不怒,走了过去,他依旧是在旁打下手,安栩栩嫁过来之后,他练了这许多次,究竟也是熟络多了,不至于像最初那般,厨房几乎都快被烧掉。
沈凌看了一眼厨房角落堆积的柴禾,皱了皱眉,道:“柴禾不够用了,只够做这一顿饭的,待会儿我让人再添一点过来。怎么不见你那两个丫头呢?”他想到了秋橘刚刚见到他的脸色,终究是好奇的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柴不够了吗?她出去抱了。”安栩栩手上的动作没停,依旧自顾自的活着面。
沈凌微笑点头,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至耳后。
沈凌有一种习惯,总是很喜欢玩她柔顺的头发。她又一头乌黑靓丽的青丝,看着柔顺光亮,沈凌经常有意无意地将她的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再松开。两个人无聊的时候,这种小游戏他可以乐此不疲。安栩栩却从未觉得不妥,只是他平日的消遣便又多了一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倒像是给猫儿顺毛一样。
安栩栩软软地抗议,“别弄,你手上脏。”沈凌听闻后松开了手。
吃完了晚饭之后,已经很晚了,那两个丫头自始至终也没有出现过,沈凌却不再多问。
用过了饭之后,安栩栩 喝了一些汤,许是因为汤有些烫的原因,她的脸颊微微红。两个人在院子里面走了一圈,回到房内,她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淡去,此刻脸上看起来是淡淡的少女粉,粉嫩可口。
沈凌离开了好久,早就有些想她了,他欺身上前,“你想我了没有?”
安栩栩被他围在窗前,进退两难,这些日子两个人都忙,肯定是想的。但她还没说就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不由得抬头看他,他却是狠狠地劈头盖脸地朝她吻下来。
沈凌从前一贯是温和的,只是今天为什么突然这么暴怒?安栩栩看着他,忽然沈凌也睁开了眼睛。
“看我干什么?”沈凌的声音里几乎带着不满,“不知道接吻时是要闭着眼睛的吗?还是,你更享受我现在这样?”
说完他的手就在她的翘臀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安栩栩几乎是挣扎着从他的怀里出来的,她觉得今天的沈凌真是莫名其妙。“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沈凌偏偏将她禁锢在怀中,安栩栩挣扎了一会儿,沈凌手下的力道越发的大了,安栩栩觉得自己的胳膊都快被掐断了。“沈凌,你今天发什么疯?!我那里惹到你了?你放开!”
“我不想别人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更不想自己的夫人有事情瞒着我,告诉我,你让春桃她们出去干什么了?”沈凌几乎是哄骗,温声细语地在安栩栩的耳旁说话,可安栩栩听着却觉得一阵阵地寒气从脚到头。
“啧。”安栩栩吸了一口凉气,直觉肩膀伤处一阵瘙痒,这才想起今日该换最后一次药了,不由看了眼前的人一眼。
沈凌见她脸上有些痛苦,这才将她放开。安栩栩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沈凌将她翻过身去,将她的衣服扯下,那几十两银子一匹的布料就这样被从中裂开了。
沈凌看着她肩上的疤,微微红肿,已经要结痂了,因为刚才的撕扯又重新裂开了。“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留的疤?”语气非常的不满。
安栩栩此刻根本不想回答他,“前几日……”
恰好这时屋外有人敲门,“少夫人,您今天该换了。”该换什么却是没说个明白。沈凌皱着眉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话。
他叫外面的人进来,进来的正是秋橘,见到是沈凌,而安栩栩此刻趴在床上,她又非快地将头低了下去。
“东西拿来。”
秋橘抬头看了看安栩栩,少夫人说过,自己受伤的事情最好不要让沈凌知道的。她有些迟疑——
“我说话是不管用了吗?!东西拿过来!”
秋橘没想到,一贯温润如玉的公子竟然也有大发雷霆的时候。她来不及细想,安栩栩已经出声:“把伤药和纱布都端过来吧,他已经知道了。”
秋橘过去了,准备上药,沈凌却说,“你出去吧,我来。”
一想到待会沈凌为她上药,安栩栩忍不住的脸红心跳,咽了口唾沫,看着他默然端着东西越走越近,也不由垂下了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怎么受伤的?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干了些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向炮弹一样打她个措手不及,虽有些烦躁,但他到底没有向刚回来时的那般火大了。
“我在园子里玩,不小心刮到假山上了……”
安栩栩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还好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伤口,那样狰狞丑陋的疤,就像他的心,真丑。
沈凌从来都是温和的,此刻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他试图道歉,“安安,刚刚我不对……”
“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他一向都是很理性的,不可能会为了一点小事就无理取闹,一向风雨不动安如山的他竟然如此失态,究竟会是什么事情呢?
过了半晌,沈凌回答:“是有点小事……不过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答应我别担心了好吗?”
“嗯……”安栩栩在他的注视下早就已经妥协了。如果爱情是一场战争,面对这样温柔的敌人,她选择不战而败,缴械投降。
屋里烛光燃烧得正欢快,映得一室盈盈的红意,安栩栩垂着头不敢看他,轻轻解开一层层衣服。
包裹伤口的纱布被缓缓解开,直到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一道狭长的暗红色伤疤。
安栩栩始终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只觉得肩膀裸露出来的微微凉意,转瞬间便化作了火热的暖意,烧得她的脸颊腾地通红。
沈凌炙热的指尖轻轻触到她的肩部肌肤,两人同时颤抖了一下,安栩栩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唔……这种感觉……
沈凌的呼吸蓦然一紧,而后便是更加急促的喘息声,安栩栩怎么也不敢回过头去看他的神情,只是觉得他似乎是静默了好一会儿,而后肩上便传来微微的刺痛之感,看来是他正在揭开伤痂了。
安栩栩的胸口微微起伏,耳畔却听得那人……那人的喘息渐渐粗重,她几乎能感受到那长指的温度逐渐灼人,而喷洒在肩颈敏感肌肤之间的气息,几乎令她不由自主战栗起来。
刚刚还怒气冲冲,此刻却如此的温柔。沁人的清凉之意袭上伤口,其实这股凉意说凉,温度却也并非多低,只是他炽热的指尖骤然移开换上药物,于安栩栩来说,便好像是火与冰之间的交替转换一般,骤冷骤热之下,她忍不住又颤了颤。
在两人共同的煎熬之中,总算是换完了,纱布是不用再裹了,但是伤口还需在空气中曝露小半个时辰,方能使药力完全渗进。
待到伤口再次结痂,便算是痊愈了。
她转过头,却发现那双一向轻如风淡如月的眸子里,此刻经布满了细密的红丝,眸色阒暗,黑沉沉的,却亮得惊人,里面似乎燃着两团炙热的火苗,几乎可以将人烧化。
沈凌凑了过来,抚在安栩栩肩上的手转而轻轻扣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直视他的眼睛。
“安安……”耳边是他带了一丝无奈的叹息,继而安栩栩唇上一热,已被他的唇含住。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了,但这一次的吻,和以往完全不同,温柔又邪气。
直到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才听到他在耳边的低笑:“怎么不喘气,嗯?”
安栩栩仿佛忽然从魔怔中回过神来一般,方欲张开嘴大口呼吸,却不防被他狠狠地吻住。
她只感觉头脑中一阵阵的晕眩,浑不知身在何时何地,只知道,用力拥住眼前这个男人,将他拥在怀里,再也不放开。
沈凌拥着她,带了十二分的珍惜呵护,仿佛在他眼里,安栩栩便是世上最瑰丽的珍宝。
“沈凌——”安栩栩不由惊喘出声,却换来他愈加用力的回应。她的耳垂,有一颗红痣,令他沉迷。
渐渐地,安栩栩几乎丧失了所有力气,只能闭目软在他怀里。
她睁开眼望过去,却见沈凌微微皱起了眉毛,道:“想什么呢?专心一点。”
安栩栩万不敢相信他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沈凌俯视着她,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看,唇角微微上翘,笑容里有欣赏之意,但却更含了丝邪气,竟有种说不出地邪异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