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画之身上冒着冷汗,脸色竟然越来越苍白,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吞了一口唾沫,心想着,皇后娘娘若是要责备自己,自己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
薛画之刚要开口,就在此时,从另外一扇屏风后面出现一个身影。有点熟悉,再仔细地看过去,薛画之立马就认出来了。
“昨天她的确和我在一块,皇后娘娘。”
李嘉月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面带微笑,语气倒是不慌不忙。薛画之一听,顿了顿,没想到李嘉月竟然主动地为自己“辩护”。
因为李嘉月的出现,场面这才稍微缓和下来。后来皇后和李嘉月闲聊了几句,也嘱咐了薛画之日后该注意的事情,便让她退下了。
在离开之前,李嘉月让薛画之在外面等一会儿。
于是前厅就只留下皇后和李嘉月二人,皇后喝完茶,长舒一口气,看了一眼,又散去身边的侍女。
“你是想问,为什么皇上没同意,对吧。”皇后微微地眯着丹凤眼,余光中打量着一侧李嘉月的状态。
李嘉月坐在下坐,一提到这个话题,当然是不开心的。以前做什么事,皇后娘娘都会支持她,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却不灵了。
李嘉月嘟着嘴巴,心情不佳。
“君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要吃苦,你能忍受吗?”
皇后说的话很是有理,李嘉月听了摇摇头,指着门外问道:“那薛画之怎么可以?”
“你是郡主,从小锦衣玉食的伺候。你再看看她,你能看出来她脑子里有什么嘛?”
话音一落,李嘉月心中有些不解。薛画之脑子有什么东西,她怎么会知道,不过这是重点吗?
“那个姑娘所想的,并非普通人所及。今日她在殿前的表现,你也看到了。平心而论,你能做到吗?”
听完这句话,李嘉月没做声。因为除开自己的身份,她好像真的不能做到薛画之那般。特别是她回答陆大人一系列问题的时候,那种胸有成竹的模样,很少人能比拟。
看到对方沉默,皇后只是扬起嘴角笑了笑。她再了解李嘉月不过了,这个丫头,嘴皮子的功夫厉害,其实内心的确想证明自己。
以前纵容,但现在不同。这是君使选拔,一切还是要以实力说话,不是随随便便任何人就能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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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画之站在宫外等了片刻,她脑海里不断地回忆起刚才的画面。
没过多久,李嘉月从里面出来,拖着长长的衣袍,走到薛画之身边。
“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李嘉月先发制人,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薛画之赶紧低头行李,生怕得罪了郡主大人。不过李嘉月也没想让薛画之怎么样,说不定只是试探她的反应而已。
薛画之先感谢了一番,低着头还比较恭顺的模样。只是在她看来,李嘉月绝不是想从她这里拿什么钱财,李嘉月堂堂郡主,哪还差什么钱呢。
突然就在这时候,李嘉月拍了拍薛画之的肩膀,学着皇后娘娘的口吻说道:“君使可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
李嘉月话锋一转又说:“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记得叫上我。”
稀奇古怪?
“啊?”薛画之张开嘴巴,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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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薛画之整个人就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没错,就是一场梦,薛画之就迷迷糊糊地成为了君使。她坐在轿子里,果然是宫里的轿子,轿夫们抬得非常稳。
坐在轿子里的薛画之,轻轻地撩起轿子一侧的帘子,望过去看到外面熟悉的街道。因为是宫里的轿子,这气派就和寻常人家不同。
很快,就在街道两边,老百姓越来越多,他们纷纷侧目看着街道正中间那顶轿子。
薛画之甚至可以听见两侧,百姓们议论的声音。君使选拔,从来都没有女子参选过,不仅如此,薛画之还成功选上了。
所以大家都把这件事当做“奇闻异事”来看待,女子也能做到的事情,比男子的力量更加不可限量。
最令人夸张的是,还没到薛宅门口,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好像是鞭炮的声音。薛画之被吓了一大跳,等轿子落稳之后,赶忙掀开最前方的帘子。
只瞧见门口的江小娘,命下人又拿出长长的一串红色鞭炮,薛画之从轿子里出来,很绕了一些距离。
紧接着,在烟雾缭绕的薛宅门口,薛画之终于触碰到江小娘的肩膀。于是,她扯着喉咙大喊:“小娘!”
江小娘一回头,就看到薛画之站在自己的身后,一下子高兴地抱住自己这个女儿。
因为鞭炮声音实在是太大,根本听不清楚江小娘讲的什么,于是两个人只能转身回到宅子里细说。
“那个,纸鸢。外面的几个伙计,你去给点赏钱。或者把咱们早上做的糕点,一并送过去。毕竟是官家的人,咱们得注意些。”
江小娘一边拉着薛画之的手,一边回头对还在门口的纸鸢说着。
甭提多开心了,在前厅里,百帘也正焦急地等着薛画之的回来。一看到她,百帘也手舞足蹈,这些天可愁死百帘了。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百帘手里拿着洗脸盆,然后搁在桌面上,拿起湿毛巾递给薛画之。
薛画之一愣,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江小娘则是把君使的印章,还有服装一一地收拾好。这会儿薛有财杵着拐杖,从里面出来,身边跟着薛兆齐和薛兆渝。
“咳咳。”薛有财轻声咳嗽,定睛看着薛画之,意味深长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