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百帘伸出一只手,朝着最上面的女子喊着。这一次,她看的真真切切,绝对是她平日里朝夕相处的薛画之!
怎么一回事,姑娘怎么会在花轿里,她难道就是西夜国大皇子迎娶的“王妃”?
“你一定是看错了,百帘。薛大人怎么会在那顶轿子里,看错了,看错了。”甘夫说着,还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进了沙子,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薛画之的影子了?
耿昌巡则是不一样,他整个人傻在那里,分不清楚现实。要不是百帘和甘夫一块,把他的胳膊肘拉着,他还杵那儿呢。
“耿先生,您干吗,赶紧的,轿子都走远了。”
“嗯?好好,一起追上去。”
于是三个人到是好,一直追着花轿不停地跑,他们喊着薛画之的名字。
薛画之坐在花轿上,她身体没办法动弹,和原来一样,精神到是清楚,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姑娘,我是百帘!”
薛画之听到了!她听了!
这是百帘的声音,虽然和人群嘈杂的声音混在一块,可是百帘的声音,薛画之还是知道的。
没错就是她,可是薛画之心里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又不能发出声音告诉百帘,自己就是薛画之啊。
百帘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追着花轿奔跑,她的背影很小又很无助。一直跑到她最后跟不上花轿,她还是没能放弃,甚至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为止。
如果现在不爬起来,很可能就被身后的人给踩踏过去。可是甘夫和耿昌巡此时根本不在她的身边,眼看她就要被人群踩踏过去了。
“姑娘,你怎么舍得丢下百帘啊。”百帘趴在地上哭着,泪珠子一点点地落下黄沙土上,可一瞬间又不见了。
“嘭。”
百帘被拦腰扶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放到街边。
“是你,青空?”百帘没有想到,在他身边的这个人竟然是青空。
倘若说青空在这里,也就是说冯公子也一定是在这里了?百帘清醒过来,赶忙握住青空的手臂,一边摇晃着一边说:“你既然在这里,那冯公子一定也是在这里,对不对?刚才那顶花轿上的人,也就是西夜国的王妃,竟然是我家姑娘,你知道吗!”
青空听完,脸上倒是几分的平静。他点点头,接着把百帘给扶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
“我知道。”青空平静地说着。
花轿已经不再,热闹的人群也已经离场,零星的几个人站在街面的中间,看起来十分萧条。青空的声音,百帘听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你都知道什么?”
百帘感觉到青空的不对劲,她死命地掰扯青空衣袖,然后瞪着眼睛看着对面的这张熟悉却有点陌生的脸。
“薛姑娘今日大婚,是和……”青空哽咽。
百帘皱眉:“和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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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王妃的鸾轿已经过了宫门,眼下正往里面进来呢。”
听到夏大人在一旁这么说,老国王笑了笑,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到仪式结束,自己心中就再无遗憾了。
此时灵阳来到大殿,她对着夏大人使了使眼色,一切都准备就绪。
“等下咱们的准王妃就过来了。”夏大人一笑起来,他的眼睛就眯成一条线,看起来一团和气。
“嗯。还有,墨亭呢?”老国王问道。
照理说,此时冯墨亭就应该在大殿才是,这会儿却不见人影。老国王有些焦急,他赶紧吩咐夏大人把大皇子给找来。
夏大人趁着鸾轿还未到达,找了几个手下,吩咐了一番,让他们赶紧快点找到大皇子的人影。
“哎呀,这个节骨眼上,大皇子您可别处什么幺蛾子才好!”夏大人这会儿急的团团转,之前生怕薛画之给跑了,现在没想到大皇子竟然不见踪影。
不一会儿,其中一个手下跑过去,喘气对夏大人说:“大人!”
“怎么了,大皇子找到了?”
“嗯,找到了,就在寝宫里!”
夏大人赶忙跟着一块去了寝宫,站在门口,夏大人敲敲门。
“进来吧。”冯墨亭的声音略微的平静。
夏大人推门进去,却发现冯墨亭坐在自己的床头,他根本没有换上新郎官的衣服,却淡定自若地看着夏大人。
这下,夏大人可算是急了。
“我的大皇子哟,你这干嘛呢这是,衣服怎么没有换上呢?”夏大人恨不得在原地转了一整圈,然后说道,“那些婢女呢,怎么都不见了?”
夏大人这下子急得跳脚,他赶忙拿着衣服冲上去,披在冯墨亭的身上。这下子,冯墨亭却一点也不配合,就连手臂也不伸展开来。
“夏大人,你是知道我的脾气,若是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情,万万使不得。”
夏大人松开自己的手,这是冯墨亭少有的坚定,他的眼神看不出半分的慌神,更多的是笃定。
冯墨亭不苟言笑地站起身,然后走到门口,转身对着一侧的宫人们说:“这件事就算是父皇怪罪下来,也与你们无关,与夏大人无关。”
说罢,冯墨亭就一个人朝着大殿的方向走过去。直到冯墨亭的背影消失不见,夏大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小跑过去,路上还差点摔了一跤。
不管夏大人怎么说,怎么求冯墨亭,他都无动于衷,已经是铁了心。
“此事我一定会和父皇说清楚,还有薛画之,你们赶紧把解药给她服下,要不然别怪我,夏大人。”冯墨亭一撇,眼神犀利。
夏大人不敢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