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没有来过金波宫了,冯墨亭自己都记不清了。
记得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半年之前,那时候恋恋不舍,现在的心情却别样的情绪。
老国王派人来找过自己好多次,派人找自己回国,可自己拖了很久才回去。因为,他不知道以何种理由回去,心中总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
夏大人从正殿出来,弯着腰走过来。身子圆润的夏大人,弯着腰低着头。
夏大人一直服侍在老国王的身边,皇后离世之后,可以说是老国王身边最贴心的人。
“大皇子,您来了。陛下刚刚冥想结束,要过一会儿呢。大皇子要不然您随我去偏殿,我带您过去吧。”夏大人笑起来的时候,和颜悦色。
夏大人从小看着冯墨亭长大,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只是今天看到冯墨亭,感觉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了,带着几分疲惫,还有别样的情绪。
夏大人内心觉得有些奇怪,冯墨亭出去了一躺,到是和原来不一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夏大人也有些好奇,不过他只是下人,不便问。
“到了,大皇子请。”
说完,夏大人便站到一侧,候着。
不过在进门之前,冯墨亭有些犹豫,刚踏出去的脚,这会儿又急忙收回来。
站在原地,冯墨亭转身对夏大人说道:“要不然夏大人也一起进去吧,有些话也想聊聊。”
既然冯墨亭都这么说了,夏大人到是点头笑了笑,跟着冯墨亭的步子就直接进了偏殿,他低着头,冯墨亭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脸,更别说是什么表情了。
冯墨亭站在夏大人的对面,便说道:“夏大人,父皇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老国王都不曾写一封信给冯墨亭。每次都是和夏大人之间来往书信,无非也是说一些家常的话。
当面看到夏大人,冯墨亭心中仍旧有些唏嘘的感觉。
“陛下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御医嘱咐不要吃油腻的东西。然后早晚的时候,多添置一些衣服……”
“夏大人,这些在信上你都说过。我说的是,另外一个方面。”冯墨亭嘴里说的不是一件事。
夏大人一愣,大概知道冯墨亭的意思了,他叹了一口气:“自从皇后娘娘离开后,陛下的确精神不济了一段时间,大皇子您也是知道的。眼下后宫也是空荡荡的,大臣们也说过好多次,可是陛下都……哎。”
听这句话,夏大人心中确实好生无奈。也就是说,老国王的身体已经痊愈了,只是心里的这一道坎还没过。
“母后已经过世一年多,感觉就像是昨天的事情。”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用多说,他们就知道对方的想法。
“咚咚。”
此时门口又想起一阵敲门的声音,夏大人便走过去,打开门后,是灵阳站在门外。
“大皇子。”
灵阳低头,香冯墨亭行李。冯墨亭也点了点头。后来,灵阳在夏大人的耳边说了几句。
冯墨亭没听清楚,但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似的。不过看着灵阳的表情,越是对自己微笑,就越是代表着有什么事情。
只是当着冯墨亭的面上,灵阳什么都不说。如果她不愿意告诉自己,那自己再怎么去问,也没有什么用。
“灵阳姑姑。”冯墨亭到是客气,虽然他是大皇子,可没有因为这个身份而过多摆谱。
灵阳低着头行李,带着几分微笑:“大皇子,半年不见,到是越发英俊潇洒了。您回来就好,陛下也不用再担心了。”
接着,灵阳嘘寒问暖了几句,和往常一样离开了。望着灵阳的背影,几只白鸽从头顶飞过,显得几分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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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薛画之第一次穿沙丽,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脚踝又露出来。
第一次穿露脚趾的鞋子,薛画之显得十分不习惯。这和自己原来的服侍相差实在是太多了,不过现在给她这么打扮起来,证明不是把自己送入天牢。
只要不是严刑拷打,还好还好,薛画之心中总算是怂了一口气。从房间里走出来,薛画之看着周围的仆人,一个个低着头站在自己的身后。
“我是朝廷派来的君使,我那份文书在客栈,来的匆忙没能带出来。如果你们想看,可以再去那里找。”薛画之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又怕自己解释不清楚,造成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不过身边的仆人并不在意,过了一会儿灵阳出现,在灵阳的身边还有夏大人。
“这位就是薛姑娘吧?”
夏大人弯着腰走过来,看着他胖胖的模样,薛画之到是一愣觉得有几分眼熟。
嗯,好像长胖之后的耿昌巡……
“你好。”薛画之有礼貌地点点头。
这下子,夏大人竟然在薛画之身边绕了几圈,仍旧是面带微笑看着她。
薛画之怎么觉得自己的背后一凉,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该不会是想干嘛吧?
“没想到薛姑娘穿着沙丽,也如此的美艳动人。”夏大人一嘴的马屁,可说道薛画之心理却觉得挺受用。
薛画之本身就是一个低调的人,这下子被这么一说,心理还有些小得意。以前到没有人说过自己漂亮,现在听到这句话,心理导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雪姑娘,您随我这边来。过一下,见到陛下可不能这般的唐突了。”
薛画之一愣,心想着,什么情况?
见到陛下?
紧接着,薛画之反问:“见陛下啊?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