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昌巡的办法固然很好,可眼下唯一让人头痛的是,既然高价收走百姓手中的草药。那君使必定是要出一定的银两,薛画之心中却没有把握。
“我不愿意亏待百姓,自然想以公平的价钱。这样一来,百姓与我们并肩作战,开辟一条新的商业道路自然最好。可我手中的银钱不多了,可不行啊。”薛画之微微感叹,她的确没什么钱了。
宁州的钱是最难的,对于宁州的百姓来说,钱又是最需要的。
冯墨亭瞧了一眼,他刚准备说话,却被前来的甘夫打断。
“甘夫,怎么了?”薛画之望着甘夫的眼睛。
甘夫低头回答:“大人,门外有一个姑娘求见。”
姑娘?
这时候怎么还有姑娘,薛画之一听,觉得自己摸不着头脑。
“什么姑娘?”薛画之问道。
“穿着挺好的,身后还跟着家仆,她说非要见您。”
还非要见薛画之,没办法,眼下正在商讨大事。于是薛画之随意找了个理由,让甘夫先去打发了。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到底是谁还跑过来呢,莫非真的有什么急事吗?这会儿,薛画之不好意思地起身,和甘夫一块来到门口。
结果,薛画之一见到李嘉月后,她都傻了。
“郡主,您怎么来了?”薛画之简直目瞪口呆,她张着嘴巴,好不容易憋出这么一句话。
李嘉月就知道薛画之是这个表情,倒是捂着嘴巴笑道:“没想到吧,我是过来帮你的。”
过来帮忙?
冯墨亭站在薛画之的身后,倒是淡淡地瞅了一眼,然后对身边的耿昌巡说:“这不,钱罐子来了。”
“啊?钱罐子?”耿昌巡摇晃着芭蕉扇,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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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有了李嘉月在金钱上的支持,薛画之很快就把集市上,那些百姓平时卖的药材,按照公道的价格回收上来。
不仅如此,沽口寨因为上一次的意外,损失不少人力和财力。一部分的人,弃暗投明,原来回归正常的生活。
主要的还是因为薛画之开出来的价格公道,所以大家也都放心与她做交易。
“原先是沽口寨的一片地界,现在咱们都可以去采摘了。不过,因为薛大人的划分,大家也不会因为抢夺草药而发生不必要的争执。”
百姓口中的“薛大人”,简直像仙女一般,解决了宁州这几十年来存在的矛盾。越来越多的百姓理解到这一点,渐渐的,本来是负数的君使府,这下子每天都有人过来卖“宝贝”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分类”,薛画之把一些该进贡到皇宫里的珍稀药材送上去,剩下的便卖给其他需要的人。
这小“生意”坐起来,倒是方便。
宁州活了,没错,宁州活了。
原来的宁州因为交通闭塞,导致一大部分的商品都掌握在州府还有沽口寨的手里。现在因为打开了州门,薛画之倒是与隔壁左右城池坐起了买卖。
不仅回了本,而且还有余下的。薛画之开心,因为她终于能给自己手下的伙计们发每个月的打赏钱,虽然不多,但苍蝇也是肉啊。
一日,薛画之竟然寻思着要不要把君使府邸给整修一下,要不然看着倒也寒酸。可算算手里的银两,要不然还是多坚持一下吧。
眼看着生意越来越“红火”,难免遭到其他的妒忌。一开始,孔州府根本不把薛画之那些“小把戏”放在眼里,可时间渐渐一长起来,却什么都不一样了。
眼看着沽口寨一天不如一天,这州府本身就是依靠和沽口寨的“合作”才维持,现在倒好了,一个月也没多少钱。
可州府总要开销的吧,现在啥都没有,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孔州府正着急,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自己身后的一大家子,正犯难呢。都是因为那个薛画之,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闯进沽口寨,还搅了个天翻地覆。
“要知道这般,我当初就不应该小看他。这下倒好了,沽口寨那帮蠢货也指望不上了。”
孔州府背着手,在房间走来走去。忽而,在他的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注意,既然局面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如果薛画之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那很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孔州府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天才,于是阴险地笑了笑,决定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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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的工作越来越顺利,薛画之当然是满心欢喜的,所以干劲更足一些。每次都到了深更半夜,薛画之屋子里的灯还点燃着。
有时候晚上,叶飞会过来,可他总也见不到薛画之。因为她在工作,所以叶飞不便过多地去打扰。
只是有些话,再不说,总觉得自己会后悔。可每次看到薛画之的脸,叶飞心里话总憋在了心底。
“姑娘,姑娘。”百帘一大早就来到书房,看到薛画之趴在桌面上睡着了,心疼得不行。
薛画之被推醒后,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又熬了夜,对着铜镜一瞧。好家伙,眼眶底下黑黑的两道印子,看起来十分好笑。
再一看,竟然都已经天亮了,看来自己又熬夜了。这两天工作太忙,自己没有休息好,耿昌巡也来回跑。
薛画之站起身,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她吃了几口百帘做的吃食,打开门,忽然觉得门外的空气十分的新鲜。
“我这是有多久没有出门了?”薛画之感叹道,然后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算是小小的运动一下。
“姑娘,要不然咱们出门走走,换一换心情?”百帘在身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