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晗煜一张脸似便秘了整整一个月一般,纠结成一个疙瘩。
云倾月心里爽,且嘚瑟,“我们走吧。”
两个身影重叠,红衣惊艳,白衣出尘,仿佛世间最美好的,便是为两人生的一般。
可凭什么?
云倾月,你喜欢时,不顾一切的纠缠,极尽姿态,不过月余,凭什么就变了?
他君晗煜,可不是谁手中的抹布,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云倾月,不管用什么办法,你总归是本太子的!
两人顺着宫墙提前出了宫,没留下来。
一路上,慕容景沉默不语,一只手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优雅的摆在前端,高矜猎猎。
云倾月欲说什么,却见侧边一个影子掠墙而过,动作敏捷。
两人对视一眼,云倾月已经激动上了,“我们去瞧瞧?”
快,抱着我,追上去。
她都已经做好了姿势,却见慕容景冷冷瞥了她一眼,走了?
就这样?
云倾月抬步跟上,却见一个巷子口深处,那男子背对着他们,似受了伤。
二人并未惊动,一直跟着,到了欧阳府大门,男子消失不见。
莫不是欧阳澜?
他又做什么?
“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云倾月瞅着身侧的人,让他和自己蹲屋顶,有些不合适。
慕容景一副拽的二五八万,懒得理会她的表情,清痩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腰,避开所有侍卫,轻轻悄悄,落在一处屋顶。
那黑影,便是入了这间屋子。
掀了瓦片,屋子里透着微弱的光,云倾月只瞧见一个人影,似在脱衣裳,他左手手臂受了伤,正在包扎。
解毒系统适时提醒,屋子里有毒,且和毒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匪夷所思。
莫不是他才是幕后主使?
两人蹲了小半会儿,有家丁禀报,欧阳老爷子来寻,待里头人出来,正是欧阳澜。
“我们下去。”
两人顺利进了欧阳澜屋子,除了血腥气,收拾的很是干净,云倾月四处寻着,却也没寻出什么可疑之物。
不应该啊。
若他当真是背后炼制毒尸的人,他屋子里不可能没一点蛛丝马迹的。
莫不是藏的太隐蔽了?
云倾月还要寻有没有密室,却听屋外脚步声渐近,她下意识拽住慕容景袖子,帘子动了动,两人滚入床底下。
“大少爷,属下等已查到,城外炼尸洞已被人尽数焚毁,是云家主带人做的,属下们赶过去之际,被烧的一物不剩!”
欧阳澜脸色有些凝重,许久才道:“此事暂时到这,下去吧。”
“是。”
还真和欧阳澜有关?
可为何?
炼制毒尸,放出毒,总该有个理由吧?
她百思不得其解,抬眼,却撞入慕容景深邃眼眸。
床底下空间狭小,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且不能动弹。
这么瞧起来,他皮肤还真好,云倾月忍不住捏了捏,无声的笑了,却在触碰到对方警告的眼神,讨饶一笑,就这么瞧着他。
她就不信,他不能被自己迷倒。
少女略带魅惑的瞳孔,还有她那一笑便明媚的容颜,润物无声般落入慕容景心扉。
他脑海中呈现她在御花园中对太子说的话。
“我爱慕世子哥哥,心悦世子哥哥,喜欢世子哥哥。”
此话如今回味,倒是颇为动听。
慕容景冷冽眸光一闪而过的异动,宽大的手一扣,少女身上清香铺面而来。
云倾月几乎失声,她狠狠往慕容景腰间捏了一把,对方蹙了蹙眉,却在下一刻,低头,咬住她肩。
刺痛袭来,男子似从她身上长出来一般,任凭她如何推,都不肯撒手,不,不肯撒嘴。
他是属狗的吗?
疯子!
疯了!
有种你来个劲爆的啊,咬人算什么本事?
踹死世子哥哥应该不用负责任吧?
就在云倾月倒抽第三口气时,屋子外传来了敲门声,很急促。
“进!”
“大少爷,宫里出事了!”
云倾月清楚感觉道肩头的力量小的许多,而身侧的男人一脸得逞的模样,那张一直淡漠如霜的脸,竟奇迹般的带了几分满足。
见了鬼了。
他抽疯了吧?
“宴席上,忽然出现刺客,刺杀皇上,皇上受了轻伤,刺客侥幸逃脱,未曾寻到人。”
那家丁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大少爷,三少爷回来了,似乎有些受伤!”
闻言,欧阳澜猛的起身,他动作有些大,带动凳子“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屋子里气息瞬间压抑。
欧阳澜一张脸严峻寒冷,眉头紧锁,许久他才沉声道:“你确定三少爷是受伤了?而不是,因为贪玩什么的,摔了吗?”
若是细听,他语气中有几分颤抖意味。
家丁肯定,“是受伤,和大少爷一样,伤的是左手!”
欧阳澜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他脸上一直维持着的情绪似出现了龟裂,想笑,笑不出,那表情,极其难看。
许久,他才道:“去瞧瞧三弟!”
屋子里安静下来,云倾月才道:“他们对话听起来,怎么有些不对劲?欧阳盛仅有三岁心智,为何受伤,如何受伤?欧阳澜为何那种语气?”
诸多迷惑串在一起,一时难以辨真伪。
只可惜,两人跟过去目标太大,只能先行离府。
“撕……疼!”云倾月龇牙咧嘴。
世子哥哥这个属狗的贱人!
她恶狠狠一眼瞧去,慕容景好整以暇道:“心里在骂本世子?”
“怎么可能呢?”云倾月皮笑肉不笑。
对,就是在骂你,属狗的,还会咬人!
她腹诽之际,从树上反吊下来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云倾月表情一狰狞,欲脱鞋丢去,对面人似也被她吓的不轻,摔了个四仰八叉,又觉太不端正,起身半跪,却是御风。
“殿下,云府出事了!”
“怎么回事?”
御风将遇见云三的事三言两语说了,云倾月眉头蹙成一个疙瘩。
难怪云霜雪不肯去宴会,竟是动了这般心思。
云三那小子激灵的很,既然晓得了,估摸着早就等着她去收拾人了。
知微暂时不会有危险。
不过有些人找死,就留不得了!
云倾月笑的阴险,斜眼瞅着慕容景,“瞧在你方才咬了我一口的份上,和我去做个见证呗?”
慕容景缓缓眨眼,不语,却朝云府方向去了。
“云少主?”御风满脸八卦,“殿下咬……咬你了?”
殿下一直都是端庄典雅的,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咬人呀?
云倾月又开始夸张没下限了,“那可不是,你家殿下可厉害了,这里这里这里,都被他咬了,可疼了。”
额!
御风脸上染上几分羞赧。
男子咬女子,能为何?
他一只单身狗,要晓得这么多做什么?
“哎,你什么眼神?”
回了云府,入了院子,云三自暗夜现身,带了月的清冷,“少主,已经控制住那人,现在该怎么办?”
“那边,还没动静吧?”
“未曾!”
“小碧莲,你出去传信,就说,在我院子听见了那种声,说你害怕,把消息传给她们听,云三,叫上我表哥,拿把刀子,跟我来!”
云倾月吩咐完毕,去了小柴房。
男子被五花大绑,绑在木架上,人已经昏迷过去。
慕容景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一副看戏神色。
“表妹,他……要杀人吗?”萧离凤瞅了一眼身侧气场强大的男子,小心翼翼道。
云倾月勾勾唇,“杀人有何意思,瞧见刀子了吗?”
“瞧见了。”
桌子上放着一把菜刀!
云倾月眼底邪气越来越重,唇边笑意,似被淬了一道冰一般,明明笑着,却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后背发凉,“把他浇醒,让他交代,不说,切了!”
萧离凤身子一抖,很是惊悚,“切……切哪儿?”
“你说呢?”云倾月托着下巴。
“好!”萧离凤握着菜刀,哆哆嗦嗦的过去。
木架上的男子被泼醒,待瞧见一屋子的人,脸色骤变,“那个,大侄女,你抓错人了,我们是一家人啊,你快给我松绑,咱有话好好说……”
“闭嘴!”
萧离凤恶狠狠一声,问道:“说,你大晚上跑我表妹院子里做什么?”
“我……我初来乍到,想给大侄女准备些礼物,就……就去了!”
“去寻少主,用的着用迷药吗?更何况府上谁人不知,今日少主去宫中赴宴,闺房中只有知微小姐一人!”云三冷声道。
男子眸子睁大,嗓子干的冒烟,他眼珠子一转,“这是误会,误会,大侄女,要不,我们把你姨娘叫来,她能证明,成不?”
“你还嘴硬,说,到底去干什么了?你要是不说,瞧见这菜刀没,京城最大的铁匠,一刀下去,你该有的,就没了!”
萧离凤恐吓着,还比划了两下。
男子那个脸白的,似糊了一层灰,他哆嗦着全身,咽了一口水,“大侄女,我……我是被陷害的,我……”
“你没打算对知微做什么对吗?”云倾月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扣着。
男子猛的点头,“天地良心啊,我可以发誓的,我发毒誓,我真的没干,大侄女,我冤枉啊……”
云倾月吹了吹指甲,蹙眉道:“你的意思,我的人,冤枉了你?”
“对,就是冤枉了我,大侄女,你可是云家少主啊,讲究的是证据,无凭无据的事,你总不能屈打成招吧对吧?”
呵~
还是个老赖!
云倾月勾了勾唇,一股风流姿态从内而外,“就连我爹,都说我是家中小霸王,屈打成招,嗯,或许也不错,表哥,下手吧!”
“好嘞!”萧离凤现在不怕了,隐约还有些激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