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脸色沉如寒冰,瞧见少女笑靥如花的脸,竟鬼使神差的没把她手推开。
云倾月眉眼弯弯,乐的都快上天了。
“警惕,前方有异!”慕容景提醒道。
话落,有一队官兵从巷子口出来,为首的士兵认出慕容景,立马跪了,“景世子!”
“何事慌张?”
“景世子,如今这些地方都不安宁,我们的人已经遇见好几波中毒的百姓,那些百姓力气奇大,身上又带着毒,而且,不怕剑,我们的人和他们几番交手,都没讨到好处,属下准备回去禀报。”
和她遇见的一样。
云倾月略微一思索,问道:“那些百姓有何症状?”
“他们实在太厉害,我等不敢靠近,景世子,云少主,我们护送你们回去吧!”
云倾月摇头,认真道:“不用,你们回去禀报吧,记得,多派些人来,最好把暂未染毒的百姓隔离开,以免毒扩散,不可收场!”
“是!”士兵离开。
解毒系统是检测出了毒素,可一时也还没分解出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毒,竟这般厉害?
类似现代的兴奋剂吗?
可那些百姓的力气,已经远远超过本身承受的,况且,他们神志,都是不清的。
既能扰乱人心神,又让人体变的异常。
背后那人牛掰啊!
“世……”云倾月瞥去,却见慕容景一双眸子盯着她,眼底意味深长。
“我们走吧!”
慕容景甚少瞧她正儿八经的模样,如今瞧着,倒也不错,“在想什么?”
“想你!”云倾月笑意盈盈。
微微一噎,慕容景抿唇,别开目光,先了她三步。
向来不正经!
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倒是稀奇了!
“我在想背后之后肯定很厉害,若是有机会,我想和他切磋一番!”云倾月不掩饰道。
能把毒术利用的这么牛掰,除了云家,她还不晓得有谁呢。
两人绕了巷子,毫无悬念,遇上了方才士兵说的一群中毒的百姓。
那群百姓双目呆滞,毫无目的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除了毒,有什么法子,是能操控人的?”云倾月问,身侧空落落的,只有风吹声音。
一瞧,慕容景早就掠上屋顶,白衣绝世,衣袂轻扬,好一个世外谪仙。
他瞧过来,两人目光隔空相对。
风吹动云倾月发丝,亦吹动她的心。
她一边欣赏美色,一边利落的爬了上去,“士兵说,他们不怕剑,也杀不死,只有把他们撕成碎片……”
等等!
她似乎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杀不死……
那么府上两个家丁岂不是又活了?
乱葬岗!
她一把扣住慕容景手腕,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心跳的有些快。
黑暗中,两人身影重叠,似在相依偎。
该死!
什么时候了,云倾月,你瞧美男瞧的五迷三道的。
“去乱葬岗!”
她说完便要掠下屋顶,腰间蓦的一紧,淡雅的龙涎香气氤氲而来,连同她的心底的异常,一并袭来,生生让她心跳快了一倍。
轻功!
慕容景一身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揽着她,飘逸绝尘,高贵不可一世。
她真是爱死他这幅样子了。
云倾月两只手往他脖子上一搭,搂的很紧,“你教我些功夫可好?这样我俩在一起,我也不会扯你后退?”
回答她的,只有猎猎风声。
某个女子正兴奋呢,似只麻雀一般喋喋不休,“抱紧一些,我怕掉下去。”
慕容景瞅了她一眼,很是无语。
“啊……不用飞机我也能飞了……啊……”
“吵!”慕容景终蹙了眉,轻功不过很普通的一门武功,竟让她激动成这般模样?
出息!
云倾月可不管,“我高兴嘛!你能不能再飞高一些?”
某男虽没说话,却不动声色的拉高距离,底下的房子,成小黑点。
“太高了,太快了,我不行了,慢点,啊……不要了……”
一通乱七八糟的叫嚷,慕容景脸蓦然黑了。
这女人到底晓不晓得……
欠收拾!
云倾月只觉失重感袭来,她手从慕容景脖子上脱开,腰间失去禁锢,整个人从空中栽下。
失重感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慕容景,你大爷的,快救我……”
地面越来越近,就在她以为会摔个狗啃泥,整个身子蓦然停住,稳稳落了地,慕容景倨傲的瞧着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他大爷的!
这不是耍她玩吗?
可吓死她了。
云倾月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搂住他的脖子就不撒手,“我被吓到了,我要抱抱举高高,还要亲亲,转圈圈的那种!”
“下来!”
“我不,我要你亲亲才能好!”云倾月赖上他了。
慕容景倒不似之前黑了脸,他很是坦然,甚至目光中还带了几分促狭,只听他温凉的嗓音道:“爷爷!”
“你叫我爷爷也没用!”某傲娇少女脑袋一歪,惊的差点掉下眼珠子。
她立马松手,尴尬的瞧着笑的满脸欣慰的老人,摸摸后脑勺,“那个爷爷,你怎么也在?”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哈哈哈……”云霆心情说不出的好。
他走近了一些,似是想拍慕容景的肩膀,又觉得不合适,转而拍了拍云倾月肩膀,满脸暧昧,“如今瞧我这孙女,很是喜欢你,你们俩的事,我也就放心了!”
呵呵~
好丢脸。
怎么办?
要不要挖坑把自己埋了?
云倾月心里把慕容景从头骂到尾,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爷爷,你可查出了些什么?”
云霆捏捏她脸蛋,“是查出了一些,既然你们来了,就一起来瞧瞧。”
乱葬岗说白了,就是城外一处荒地,有个大坑,里头都是死了的人。
有些,是从宫里扔出来的,有些,来自楼子里,几乎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们瞧。”
空的乱葬岗?
“爷爷,里面的尸体你们都掩埋了吗?”
云霆脸色有些凝重,摇头,“我带人赶到时,这里就是空的!”
“看来,并不是出了凶兽,而是有人在背后炼毒!”慕容景道。
“不错,不过对于那炼毒之人,我一无所知。”
老人一辈子和毒打交道,不过救人多过杀人。
云家宗旨,也是用毒来助世人!
“爷爷,这世上果真有毒,可以操控人,还能让人变的力大无穷吗?”云倾月疑道,就算是现代,也做不到吧。
“有!”云霆很肯定,“毒门宗,便有一味药,引魂,有蛊惑人心之效,不过此药太过邪恶,操作稍有不慎,便是引火自焚,早在二十年前,我便禁止门中人使用。”
如今中毒百姓身上症状,和引魂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中毒百姓力大无穷,这不是引魂能达到的。
更似,有人在炼制毒尸!
事关重大,云霆也不好妄下决断。
毒尸一事,处理不好,会引起恐慌。
他浑浊的眸子投了几分无奈,“月儿,你先和小景回去,爷爷再查看一番。”
“我和你一起。”云倾月心疼他。
才从宫中被放出来,又连夜奔波。
云霆欣慰一笑,揉揉她脑袋,“你要是心疼爷爷,就早日和小景生一个大胖小子,爷爷就好好的给你们带孩子,颐养天年。”
云倾月老脸难得一红,瞅了身侧盛世容颜,厚着脸皮道:“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能生出来的。”
“哈哈哈,这孩子,就你这性子,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你可别欺负小景。”
天啦撸。
表面上是她一直使劲撩拨他来着,她也是自诩要当女王的人,她撩汉的技术也不差,可无奈对方是块木头啊。
她都快给慕容景跪了唱征服。
“淘气包!”云霆捏捏她脸,“你若是不想回,就替爷爷去一趟毒草院,照着这上面方子,采些药回来。”
“那你可得早日回去,让暗卫一步也不离的跟在你身边。”云倾月不放心。
云霆一一应下,“听你的,小景,月儿就交给你了。”
慕容景微微骇首,算是应下了。
从乱葬岗到毒草院的路约莫二十里,靠着两条腿走,估摸着够呛。
云倾月瞧慕容景有用轻功的意思,扣上他手腕,叮嘱道:“不可再用内力了,否则我给你的药就白吃了!”
“你的意思,我们走路?”
“不……成吗?”云倾月反问,算了,瞧他高矜的样子,她很难想象他和自己走二十里的样子。
自己的男人,跪着都要宠好。
云倾月大手一摆,“等着!”
她摸到一户农家后院,对慕容景招了招手,那人纹丝不动,对她行为还有几分鄙夷。
切!
云倾月利落翻身,寻了一圈,只有几头猪,压根没别的,就连头驴也没用。
造孽啊。
她一狠心,放下一锭银子,赶了一头猪出去。
那猪有些肥,睡的正香,哼哼唧唧的。
“我们将就一下,一人骑一段,你先来!”云倾月很是大方道。
慕容景后退一步,袖袍轻扬,清冷又危险的一瞥,“你让本世子骑猪?”
“出门在外,就别那么讲究了嘛!”
这时,慕容景从怀中拿了一颗信号弹,空中绽出蓝色火焰。
不过一盏茶时辰,就瞧见御风赶着马车来了。
“殿下,云少主!”
慕容景优雅钻进车身,动作干脆利落。
“云少主,这猪……”
云倾月抓住马车横橼,“哦”了一声,“你家世子方才想体验一下骑猪,我就买了,还给人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