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相
许许诩2019-10-11 11:042,225

  莫拉尔一直是血族中比较另类的,他家世显赫,血统纯正,却对权利没有半点兴趣,反倒是喜欢周游各地,伪装成各种各样的人类,混迹在人类社会,冷眼旁观着人类世界的丑态与人性,偶尔也会利用异能玩弄那些人。

  这一次,他选择装扮成乞丐,来往过路的人很多,有的直接无视他的存在,有的会露出悲悯的目光,当然也会有一些鄙夷的目光。

  浅蝶是第一个走近他,并且礼貌亲切的唤声“先生…”而不是“喂”或者“臭乞丐”的人。她也没有因为他是乞丐,而将面包直接丢过来。

  他好奇有这样一副好听的嗓音,又如此纯善温良的人,会是怎样的面容。

  当他抬头的那一刻,看到的确实是一张跟想象中一样漂亮的脸蛋,小巧的瓜子脸,樱桃小嘴,大大的眼睛。意外的是,她看到自己后,眼里充满了深深的厌恶、憎恨和恐惧。

  看着她逃离的身影,莫拉尔鬼使神差的追上去,趁着四下无人打晕了她,将她带走。

  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他已经提取出浅蝶的记忆,制造出了幻境。

  所有罪恶的根源,让他欲罢不能,不愿离开幻境的原因,都是因为浅蝶见面时那甜美的一笑。他耽溺在笑靥中不愿抽身,起了保护这份笑容的心,也生出了亲手毁灭的心。

  “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吸血鬼吗……”浅蝶的话回荡在耳边,久久不散,他承认自己真的想知道原因,想知道那双眼里,憎恨的深处,为什么会有深深的恐惧。

  她由心的害怕吸血鬼,在幻境里,却愿意接受自己,难道她真的爱他?莫拉尔讽刺一笑,怎么可能呢……

  回到孤儿院,浅蝶坐在床上发呆。

  “浅蝶,这几天去哪儿了,店里打电话说你旷了好几天的工,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院长透过窗玻璃,见浅蝶在里面,推门进来问。

  浅蝶见院长进来,赶紧拉上衣领,将身体埋进阴影里。

  “院长妈妈。”浅蝶声音有些哽咽。

  “怎么了这是?”院长听声音不对,担心的赶紧走过来。

  “没,没什么……我、回了趟家……”浅蝶强颜欢笑道。

  “唉……”院长闻言,走过去抱住她,“苦命的孩子啊……”

  浅蝶是五年前被送进孤儿院的,那时她已经十七岁,快成年了,不该送进来,可是因为家人当着她的面被吸血鬼杀害,她受到严重刺激,心智退化至十岁,精神病院又没有位置,只能先安置在河津孤儿院。

  她是两年前才转好的,病好以后,整个人变得沉默不语,经常发呆,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在工作上并没有出过问题,也就放任她出去工作了。

  “院长妈妈……”浅蝶将头埋进院长怀里,强忍着不哭出声响。

  莫拉尔最终,还是通过血液,找出了浅蝶埋藏的记忆。在提取记忆的过程中,他承认了自己爱上浅蝶,一个人类的事。

  所以当晚,他就找到了浅蝶。

  “你来做什么?”浅蝶冷冷的问。

  “我……”莫拉尔忽然变得嘴笨起来,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看看她,就来了。

  “我看了……你的记忆。”

  “所以呢?”浅蝶冷笑一声。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那些……”莫拉尔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挤出来。

  “然后呢?”浅蝶不客气的反问。

  “我过几日要回家一趟,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不愿意!你滚!我不想见到你!”浅蝶吼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一直在幻境里,永远不要出来。”莫拉尔见浅蝶如此抗拒,面容痛苦的乞求道。

  说起幻境,浅蝶的心就抽痛起来,“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不要见到你。”她眼含绝望的对莫拉尔说。

  “浅蝶,我……”

  “别叫我名字!”浅蝶情绪激动起来,“你一这样叫我,我就觉得恶心,觉得自己该去死,或许我真的该去死,只要一想到跟你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又不能让你受到惩罚,我就觉得自己活着真是浪费空气。”

  “你别这么说自己,我心疼。”莫拉尔想上前抱住她,却在她仇恨的眼神下却步,他不敢,哪怕是一点点的尝试,他也怕加深浅蝶的恨。

  “对不起……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补偿你,只是你别这样怨恨自己,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莫拉尔耸拉着脑袋,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是报应吗?他玩弄人心的报应?

  “你滚吧,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浅蝶想叫他去死,可是怕说出了口,他真的去死,她舍不得……

  这一夜,浅蝶做了个梦,梦里回到莫拉尔吸她血的画面,不同的是,莫拉尔吸完血后,温柔的看着她,心疼的抚上 她的伤口。

  “疼吗?”莫拉尔关切的问。

  浅蝶摇头,“不疼,只要你没事就好。”

  莫拉尔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毕业以后,我们结婚好吗?结婚后我们去上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放假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去旅游,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莫拉尔幻想着他们未来的生活,幻想着有浅蝶的生活,沉醉在梦里。

  第二日,浅蝶消失在了孤儿院里,院长在离孤儿院不远的一间破屋子里找到了她冰冷的尸体,她身边还有一个人躺过的痕迹,只是找遍所有地方,也没找到任何人。

  浅蝶的嘴角边,还挂着甜甜的笑,想必死前,做了个甜美的梦。

  当晚,莫拉尔走后,浅蝶便喝了毒药,等天明之时莫拉尔来见她最后一面时,发现身体冰冷,嘴角流血的她,整个人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

  他将浅蝶的尸体带到那间屋子里,用生命换了一个跟浅蝶相守的幻境。

  ——

  一间空荡的房间里,放了口黑色的棺材,棺材里躺着莫拉尔,像是睡着了一样。棺材旁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恭敬的立在男人面前。

  “为了个人类女孩儿了断自己………呵呵呵,我这哥哥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男人嘲讽的看着静躺在棺材里的莫拉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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