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菲和齐灵珊在悦榕阁呆了许久,也没有见到榕叔过来。柳菲菲越想越有些不对,于是有些担忧的说:“灵珊,我觉得不太对。”
“怎么了?”齐灵珊一边欣赏着蝉翼纱,一边回答。
柳菲菲看了看时间说:“我们都已经在这里呆了将近4个小时,为什么一次榕叔都没有见到?”
柳菲菲的话,让齐灵珊的眸色稍有一滞,紧着便淡然一笑说:“店有人看顾,可能就不怎么过来了吧。”但是柳菲菲还是觉得不太对,于是对齐灵珊说:“那不是榕叔性格,我上次遇见他,他还说放心不下,没事儿就要来看看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齐灵珊的心里,她险些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哭了出来。柳菲菲似乎也感受到了今日齐灵珊的情绪不太对,于是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齐灵珊连忙拿起东西追了出去,柳菲菲循着之前来过的那条路,一直往前走。此时身边的人群都开始变得迷糊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的心里很是慌乱,她突然就很担心那个和蔼的小老头。
“柳菲菲、柳菲菲……”齐灵珊跟在身后一直追着,心里也很乱,她答应了榕叔,不会再带柳菲菲去见他的。
很快柳菲菲就来到了那个小院子的门口,她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敲了敲门。齐灵珊赶了上来,拽住柳菲菲的手说:“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我们来都来了,就当是拜访他们二老了,若是怕麻烦,我们带他们出去吃饭就好了。”
“你……”
齐灵珊正想说什么呢,结果门就开了。李婶儿开门瞧见站在面前的他们先是一愣,接着便开口问:“你们怎么过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呢?”
“李婶儿,我们今天去悦榕阁了,没瞧见榕叔,所以就顺道过来看看,唐突了。”柳菲菲十分恭谨地说完,然后目光越过李婶儿开始打量起院子,李婶儿连忙说道:“那里的话,快进来。”
李婶儿连忙让柳菲菲他们进去,一面走还一面说:“你们提前说了,我就好准备你们喜欢的菜呀。”李婶儿话说完他们就穿过小院子,来到了客厅。
“不用麻烦的,我们一起出去吃就好,榕叔呢?”柳菲菲一边说话一边四处搜寻着,心中暗自纳罕,怎么半天都没有看见榕叔的声影呀。
李婶儿连忙说着:‘哦,你榕叔这会儿去别人家串门去了,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李婶儿说完,连忙起身准备做饭,柳菲菲拉住了李婶儿说:“别麻烦了,我们出去吃吧,你打电话给榕叔,让他赶紧回来吧。”
“这个……这个!“李婶儿拿出手机有些犹豫,柳菲菲上前拿过手机说:“我帮您打一个,我们都出去吃,也省的您还要再做。”
电弧拨通了,铃声却在房间响起来。
“那个,可能手机忘带了……哎……”李婶儿的话还没说完,柳菲菲就朝着房间走去了,李婶儿和齐灵珊跟在身后,瞬间所有人都站在了原地。
柳菲菲看到床上躺着的是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眼窝深陷。但即便是这样,柳菲菲还是能够辨别出来,那个人就是榕叔,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阵钝痛,她缓缓走到了床前,蹲下身子,“榕叔,你怎么了?怎么不去医院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突然想到了那个在悦榕阁精神矍铄的老人,还有经常一起吃饭时有说有笑的老头儿,她的有些发颤的声音,终于将双目紧闭的榕叔唤醒了,只见那深凹进去的眼睛微微颤抖了几下,便睁开了。
但是在看到来人是柳菲菲的时候,他的目光中显然有些惊讶,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将一只骨瘦如柴的手轻轻轻拍打了几下,以示安慰。
柳菲菲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便开口说:“怎么不去医院呢?”
“我们就是才从医院出来的,医生说……”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婶儿还是没忍住眼泪,眼泪夺眶而出,但是李婶儿很快地擦拭干净了,不用李婶儿继续说下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
齐灵珊红了眼睛,柳菲菲的眼泪已然落下。在榕叔家呆了一会儿,齐灵珊和柳菲菲便离开了,柳菲菲在前,齐灵珊再后。
出门的时候,李婶儿一再跟他们说吃顿饭再走,柳菲菲和齐灵珊担心太过麻烦了,并没有留下来吃饭。临走时,李婶儿对着齐灵珊低声说了句:“真像啊!”
齐灵珊什么也没说,望着柳菲菲在前方落寞的背影,没有说话,转身便跟了上去。这一路上,柳菲菲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底踩着的方砖,他们就这样一直走着,终于来到了主大街,人流骤然多了起来。但热闹总是他们的,柳菲菲和齐灵珊都没有说话,直到上了车,柳菲菲踩终于开了口: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难道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面对柳菲菲突然的质问,齐灵珊不知该如何作答,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说:“柳菲菲,你是我朋友,永远。”
“那你为什么……”
“你相信我,我不说是有自己的原因的。”齐灵珊望着柳菲菲诚恳地说着,柳菲菲总算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做过多的追问。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一阵一阵的灯光透过玻璃从他们的脸上滑过。柳菲菲还是没忍住问了问:“榕叔还有多长的时间?”
“就这几天了吧!”齐灵珊语气中有些悲伤。
柳菲菲想了想,最终还是只说了几个字:“要告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