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龙渊剑上传来的冷冽之感,“娄湘湘”眼睛里光芒疯狂的闪烁,身形微微下蹲,双腿成弯曲状,旋即破风声急骤响彻在山谷间。
她的身影瞬间突破寒风的阻挡,来到凌城的身前,纤细但却极其孔武有力的手臂在此时毫无预兆地探出,将凌城的脖颈死死地擒住,不让他有机会挣脱出来。
凌城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了大力,这股手掌收缩的力气,让他猛地有些喘不过气来,两人各得如此之近,他近距离观察着面前的“娄湘湘”。
发现站在他眼前的人,除了眼神有一些怪异之外,其他所有的方面都与娄湘湘本人如出一辙,而显然,面前的人绝不是娄湘湘。
虽然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请,但娄湘湘绝不至于到要杀了他的地步,那也就是说,面前的人才是别的东西所化,至于在这里伏击自己……
绝对也是有着预谋,这不禁让凌城响起那位死去老者所说的话,万碑谷里面的诡异事件一件接着一件,如果不是凌城心意坚定刚毅,恐怕早会被击败打到。
脖子上的力量愈发收束,呼吸都有些滞涩,凌城后脑勺顶在山壁上,平静地看着那张布满凶狠之意的俏脸,嘴角忽然神秘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凌城要笑,“娄湘湘”明显迟疑了一分,下一刻她的嘴巴瞪大,低头看去一把通体雪银的长剑,深深地刺入到她的肚子当中,那是凌城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却迟缓到来的攻击。
脖子间的大力渐渐放缓,凌城眉头轻皱一下,旋即掌风如印,推开呆愣在原地的“娄湘湘”,让自己的身体活动起来。
“娄湘湘”的身体在地面滑过一段距离后,抵在了对面山壁上才戛然而止,眼睛里还残留着许些不可置信,抬头望向凌城的眼神里只有一片空洞无白。
凌城眉头微蹙起,手中吸力暴涌,龙渊剑倒飞而回。
龙渊剑撤回的片刻,“娄湘湘”的身体轰然爆碎,化作黑色光点飘散在空气中,直至全部消失没了踪影,空气中没能留下任何她之前存在过的生命。
收起龙渊剑,凌城凝默而立,陷入沉思。
然而就在此时,面前的空间确实快速地变换着模样,周围的冰层迅速以肉眼的速度在凌城眼睁睁下融化,没过多久就显露出底下的深褐色土壤,四周山壁是浅灰色的石岩,透着令人心惧的极端压抑之感。
被埋藏在冰面之下的墓碑如同春笋般破土而出,噌噌长到与人一齐的高度,墓碑上刻有繁复的文字,凌城认为只是从上古时期留下来的文明所写。
又或者,这根本就不属于人类,而是属于另外一方……
凌城走到这些如同森林矗立的墓碑前,凝眸望着那些沾染着新鲜泥土的高高石碑,旋即他脑海当中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咯噔了一声。
从之前“娄湘湘”消失的方式来看,那么她绝对不属于肉身之列,而是类似于灵体或者虚影之类的存在,至少凌城没有捕捉到任何有关于人的信息的存在,再加上周围的冰层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快速消逝掉。
凌城几乎可以断定,而且这个结论让他有些震惊,从一开始他们进入到带有冰层覆盖的峡谷时,他们便走入了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局。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铺垫都是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而此时如果不是他刚刚揭穿了“娄湘湘”的诡计,或许现在已经被带入了深渊。
“可恶!如果让我抓到你们,非要用龙渊把你们的心脏都一一贯穿。”凌城咬牙切齿。
环绕了四周一拳,如林的墓碑矗立在喧嚣风声中,平添了一股阴森至极的氛围,他打了个哆嗦,旋即踏步前去。
啪!
身上掉落一块物什,凌城轻咦一声,弯身将之捡起,把玩在手掌中,他盯着手中木牌上用笨拙笔线刻画的火红之影,却是陡然愣住。
脑海中浮现起那日夜晚两人坐在高大的城墙上,头顶月光如水挥洒满地,周围都是一片片寂静的景象,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少女隔着不远的距离向他伸出了手臂,那份包含诚意的真诚浓郁在少女赤诚的眼睛里。
少女天真无邪的面颊在脑海当中出现,一颦一笑带着上流大小姐才有的养尊处优,时不时也会因为一些事情极致安静下来,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像是一只做了错事的小猫,明明那么的高贵,却又可怜十足。
“唉……该死。”心中流淌过这些记忆深刻的画面,凌城低叹一声,握紧手中木牌,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大步行去,寒风凛冽地刮起,吹动他的衣袍鼓动如旗。
接下来的时间,凌城找遍了几乎大半个万碑谷,都是没有看到娄湘湘的身影,按理说以她的速度不会走这么快才是,可是已经快整整一日时间过去,却仍然不见到娄湘湘的人,凌城不免有些焦急。
先前攻击他的那道人影,分明便是要由某种幻境组成的,而整座冰冻的峡谷显然也不过只是个用来红骗人的幌子,一切的一切都像极了一个蓄谋已久的计划,正等着他们二人跳入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天色渐渐将晚,凌城的脚步不禁加快,并且神识之力的释放已经扩展到了最大,蔓延到峡谷的上上上下下,几乎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沿着一侧山壁向远处流淌的溪流,他都没有轻易地放过,可是依然没有娄湘湘的身影出现。
站在傍晚落日的余晖淡淡笼罩里,凌城望着面前开阔无边的巨大沟壑山谷,心中想起一个可能,旋即赶紧加快脚步。
按照着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之前他和娄湘湘待过的洞穴前,看到洞穴口被淡淡的火红光罩封住,凌城顿时心安了些,脸上的歉意笑容不禁浓郁了许多,他手掌轻轻探入光罩中,微微一愣,整个身体都进入到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