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得到的只有数个从虚无空间中冲出的“自己”,忙不迭地把自己胖揍一顿,那是凌城受伤最惨烈的一次。
那天的时候,凌城无比痛恨自己所修炼的功法这么强大,一个虚影的存在就已经让他感到头疼不已,数个虚影的降临,对他来说就像是噩梦般的存在。
他已经忘记了那日是如何度过,只知道身上传来的疼痛之感,至今有时候都会在睡梦中惊醒来,浑然发现自己一身冷汗。
自此以后,凌城便是知晓,这元气牢笼的机制,应该就是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它就会还以多大的力量,颇有一种你强任你强,我比你更强的态势。
虽然这元气牢笼机制简单而变态,但凌城也是从另一方面得知到了一些信息,倘若修炼者自身实力大过牢笼凝结者的实力,自然就可以轻易地将其摧毁,从而从中逃出。
不过凌城转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说自己能否在短暂的时间当中晋升至大至尊境界,就连整个长老阁之中,也是没有肯愿意出手帮助自己的大至尊强者。
娄天玄就别说了,他把人家闺女拐跑那么久的时间,这位朱雀阁阁主未曾动怒,已经是对自己最大的恩准。
然而姬空月又阴晴不定,凌城始终拿捏不准这个诡异的男人,从某种方面来看,姬空月几乎毫无疑问地代表着帝都之中亦或者是整个人域大陆之上最为光明的修炼者。
无论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黑夜游侠,还是他本身的功法,都会给人一种无比温和的亲近之感,让人忍不住对其产生拜服之情。
而且就算这两人愿意帮助凌城,可眼下凌城根本没有出去联系到这二人的机会,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人身在何处,更别说让他们来帮助自己。
“唉……这么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也不知道小席和娄湘湘他们怎么样了……”想起凌云阁之中那几张熟悉的面孔,凌城忽然有些愧疚,心中涌起不少歉意,这一次前往长老阁,的确有不少冲动夹杂在他个人的情绪之中,而且半路上在赤央城也耗费了许久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他也几乎没有任何的机会和他们联系的上,“秦渊老贼,若不是你……”
轰!轰!轰!
凌城嘴角撇出一抹凶狠的同时,元气牢笼与此同时剧烈地震颤起来,凌城猛地惊坐起,迅速地向着四周的墙壁打量而去,发现此刻整片空间仿佛地震一般,发出阵阵的震动之感。
“这是怎么了?”
凌城操起丢在一旁的龙渊剑,从床榻之上一跃而下,稳稳地站立在地面的中央,目光谨慎地盯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由于这片空间的缘故,他的神识也是被禁锢在其中,因此外界发生了任何的事情,他都是没有办法知晓,凌城现在只能凭借着最下意识的直觉来判断危险的到来。
咻!
一道急骤的破风声急急在身后响起,凌城陡然转过身,龙渊剑霍然前探,随即他的面颊却是陡然僵硬,身体凝固在了半空之中。
“是我。”
身着紧身红色盔甲的女子单膝跪伏在地面,她抬起一只手,仰起头时从发丝间露出那张绝美的冷艳面容,依然如同冰山般寒冷,只不过此时却多了几分憔悴和虚弱之感,令人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一股怜惜之意。
毕竟从某种角度来说,外表冰冷而内心脆弱之人,其实更容易受到他人的怜惜。
凌城急忙收敛起龙渊剑上流淌的元气,矮身蹲在东方白面前,焦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还有伤?是不是和长老阁的人打起来,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事,一点小意外,你不用担心。”眼角流淌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东方白声音微弱,面颊泛着许些苍白之意,“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听了之后,莫要激动,也莫要产生一切不好的想法,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平静地去看待,这种时刻我经历了数百上千次,我希望你也可以冷静下来。”
凌城迟疑,他直起身子,深深地望着东方白,声音出奇地温柔,静静说道:“你说。”
“凌城……有可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的见面,长老阁有一项任务,我不得不去做,而如果我真的去了,恐怕我们见面的机会,将会非常的渺茫。”东方白气息平定下来,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冷,只是却夹杂许些别样的意味。
凌城轻轻一笑,“是去魔域吧。”
“你怎么知道?”东方白瞪大眼睛,看向凌城。
“这你不需要知道,能不能不去呢?”凌城淡笑道。
“那不可能,姬空月从一开始把我带回黑夜游侠,从我进入到黑夜游侠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没有了自我,他始终把我视作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从那以后,我的训练程度都远超过其他游侠成员。”东方白摇摇头,冰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的吧?”不知怎么,凌城忽然不知不觉地握起了拳头,他低垂着头,将自己的面庞隐藏在头发的阴影遮盖之下。
“凌城?”东方白仰起头,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颊,忽然觉得面前的凌城有些陌生,他们已经有足足一年半的时间未曾见过面,凌城眼神之中青涩也是在这一年的磨练当中逐渐消失,东方白能够看到这个男人身上逐渐显现而出的光辉,她永远都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有凌城的存在,便是她最安心的时刻。
然而很快,这份安心,可能就要被永恒的黑暗与动荡所填满。
东方白甚至不敢想象未来迎接她的是什么,虽然她从一开始便被灌输这个理念,可是真到了这个危机的关头,她的大脑却是有些空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她,只得来到这元气牢笼之中找到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