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送苏昭回家送小姑娘去车站,她附在在他耳朵边,信誓旦旦地宣布,长大后要来找他。
温热软语的豪言壮志,他以为自己不会把一个小孩的话当真,可这么多年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想起。
他也觉得这是一种自我拉扯,试图想摆脱这种控制,开始和傅明出入酒吧,把目光放在女人身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那种感觉。
胸大腰细腿长,男人无非就是看这些,荷尔蒙作祟。
之后他把工作填满时间,情况果然有了好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终于他们重逢了…
……
现在他站在小姑娘家门口,看着她说,他做错了事。
人生到现在还真头一回。
许柏从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眉眼柔和,声音也低下来,“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说之前我也知道你不会做那样的事。”
“我生气吼你是因为你要放弃,你要退出,当然我也要和道歉,我不知道沈凝会私下找你,她能和你说的那些事我也知道,我更知道你也并不会被她忽悠。”
苏昭:“…哦。”
许柏从顿了几秒,接着说:“昨晚上我也查了监控,在我这里,你没有做的事,任何人都不可以冤枉你,事情都会解决的,别想着逃避。”
他说完用手揉了揉大熊的脑袋,犹豫了下还是盖在苏昭头上。
异常温柔。
昨晚上睡不好的人,苏昭也是其一,生气冷静过后就明白了。
出门看到他心里也轻松了。
苏昭:“嗯…我不是在逃避,这是在解决问题。”
“……”
许柏从动作一顿,难得耐心,“我们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了。”
苏昭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是想着这段回忆真挺不好的,如果作为礼物送你的粉丝,会不会不太好。”
她认真分析,一字一句都十分正经。
可许柏从总觉着缺少点什么,就是这股疏离陌生的感觉让他微微烦躁。
他微微弯腰盯着她好半晌,想从她脸上瞧出一丝异样来,人面上风平浪静,接着对他说:“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我就下去了。”说完作势要把熊还给他。
“等会你。”
许柏从不接,没等她溜出去就把人往门上一按,他一只手牢牢定在上面。
她困在门板和许柏从中间。
气氛慢慢发生变化。
“真不想要了?”
许柏从撑着门板,低头看她。
怎么会呢?苏昭多重视自己的作品,昨晚上确实有赌气的成分在,但后来一思考也确实是这样。
苏昭把大熊档在中间,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你…往后退点,靠太近了。”
“这大熊本就是你带来的,你拿回去也应该。”
哟,上回这女人还一个劲的往他家里钻,现在连他送的熊都不要了。
真真变了,女人啊!
他揪起熊耳朵,硬生生往旁边掰扯,心里头不爽到极点。
“我送的你不要?”他不悦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声控晚期患者差点缴械投降。
许柏从把大熊的脑袋和自个头并齐放在她面前,拧眉看着她,“选一个?嗯?”
又是这种声音,他绝对是故意的,苏昭视线飘忽不定。
小姑娘今天把头发绑起来了,挽了个小揪揪在脑后,套了件姜黄色西装外套,还挂着包。
“准备去哪?”
“我下去买碘酒,手上要换药。”
苏昭扬手给他看,眼神示意他圈住的手,可以放开了吗?
许柏从视线略过,一手拉着她,另一边夹着大熊往电梯下走。
苏昭庆幸这次没再遇到跳广场舞的那几个老太太。
前头男人背脊宽广,后脑勺都透露着帅气,天生优越。
她掌心的温度灼人,恍恍惚惚被塞进车后座,他拎了瓶棕黄色的液体,找出棉签帮她拆纱布。
医药箱里应有尽有。
“你车里怎么会有这个?”
“姜丙备的。”
割得不算深,但昨天血流得多,这会血迹斑斑,看着都痛。
药与枪口刺激,还是会生生的疼,“嘶…”的一声,苏昭没忍住想往后躲。
许柏从一把握住,“别动,我轻点。”
他其实已经够轻了,看到小姑娘白嫩的手心,上面多出来的一道伤口,心狠狠一动。
男人曲着身子,垂眸在细细涂抹伤口,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进,他的脸近在咫尺,气息纠缠,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眼前,轮廓刚毅流畅,眼神专注。
时时刻刻都在勾人。
视线转到他唇上,他唇片薄,形好。
苏昭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样的近距离接触他是故意的?
手下的触感真实,温暖。
可她目光就黏在了他唇上,心里刚思忖着,行动已经开始了,她手已经勾住许柏从的脖子,对着他的唇咬下去。
……
许柏从已经在给人绑纱布了,突然被一股力量压上来,脖子结结实实地环住,软软的唇贴上他的,毫无技巧地描绘他的唇形。
苏昭压根就是在啃,突然被另一股更大的力量反作用,压在后座上。
她背紧贴着靠背,双手死死勾住许柏从脖子,许柏从右手护住她后脑勺,另一手圈住她腰,坏笑道:“胆子大了,嗯?”
苏昭察觉危险,想把人往外推,纹丝不动。
她被人牢牢固在怀里,空气里暧昧升级,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娇软刚硬。
小姑娘在她怀里软软糯糯,睁着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清澈水灵,眸色渐深,他慢慢靠过去,气息热烈。
苏昭仰着脸,慢慢闭上眼睛。
车窗慢慢升上去,外头脚步声说话声,渐渐消弭。
这种悄摸做坏事的认知,让两人心里的火花更加滋滋喷涌。
许柏从用自己的唇包住她的,紧紧吸吮,舌尖撬开她的牙齿,扫荡她的口腔,苏昭气息混乱,空气里有灼人的声音,率先败下阵来。
他笑意然然,“要换气啊,傻子。”
苏昭脸烧成大红花,推他,“你才傻子。”
许柏从抓住她的手,又是一记深吻,苏昭婉转低吟,喘不来气,才松开她。
许柏从笑得一脸满足,“平时得多锻炼,体力不行。”
苏昭咬着牙瞪他,突然朝他扑过去,逮着他脖子就咬了一口。
许柏从还没反应手机铃声就响了。
小姑娘趁他愣神的功夫,小小个的抱着比自己还胖的大熊,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楼上走了。
相当干脆利落。
是拿定了他有事不会对她怎么样。
……
十点的会是必须要去的,许柏从整理下衣服,就直驱公司。
他办公室里间有休息室,他偶尔会过夜洗漱用品一概齐全。
洗完澡打算找块创口贴,姜丙就来催了,索性就没再管它。
整场会议大家视线若有似无地瞟过去,当事人倒一脸坦然。
傅明终于等到散会,一路跟着许柏从到会议室,八卦兮兮。
傅明:“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的?”
许柏从在老板椅上盯着文件不搭茬。
傅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泡咖啡,“你凌晨给我打电话,不知道会坏人好事吗?”
许柏从头也没抬:“那只能证明你不行。”
傅明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老这么半道没人打断,换你试试?”
他笑得意味深长:“你今天在公司换的衣服,也就是说昨晚在外面过夜,还问我惹女孩子生气要怎么办?”
“哎呦,有情况有情况!你买什么了?玫瑰?香水?”
许柏从:“不是。”
傅明好奇:“那是什么?”
许柏从不想多说:“毛绒熊。”
傅明点点头,“小女生一般都喜欢这种的,你选得还不错,那他原谅你了吗?”
许柏从拧眉,想到早上的那个吻,是她先主动的,应该是哄好了吧。
可苏昭为什么又把那只丑熊带走了。
许柏从:“不知道。”
傅明看他神色恹恹,“不知道?你知道咱刚刚开会,大家都在看你吗?”
许柏从:“看我干什么?”
傅明都不想说他:“你看看你脖子,怎么搞得?这么激烈?还没哄好?”
许柏从摸摸伤口,感觉她的气息还在,面色不改,“满挠的。”
傅明心道:我信了你的邪!
傅明翻白眼,“呵!”
许柏从看他无所事事,“你很闲?”
傅明一激灵,“不闲不。”准备拎着咖啡走。
许柏从放桌上的手机震动下,他拿过看了眼,笑得春风得意。
“等会,”他叫住,“下次还得给你打电话。”
傅明脚一跪。
苏昭那条信息在对话框安安静静躺着——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两个都要。
是在回答他的那句,“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