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过后,暝帝倒也没有再和他们多啰嗦什么,直接把他们就带入了地牢。
玄烨这个人,向来就是这样直耿耿的脾气,有什么火气用拳头当场就发出来了,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昆仑的牢狱是八荒六合最大的,连山海界的天牢都无法与之媲美。不过,这也与暝帝的职责有关。
溱白瞧着花寂一路上不停朝后张望的样子,怪异道:“你看什么呢?”
“师尊,我一进来这里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花寂觉得有点奇怪。
他这边说边还朝四处张望,溱白顺着他看的地方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暝帝听了不高兴了:“你当本座这是什么地方,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吗?”
说完这句之后,暝帝就在前面停下了脚步。
“他被本座关在最里面,带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意识。”玄烨道。
溱白点了点头,两个人从玄烨旁边过去。
只是,路过玄烨的时候,溱白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这件事,你有没有……”
他的样子有些严肃。
“本座没有放出消息。”玄烨眸色一沉。
溱白点了点头,再没有多少顾虑。
当年的事情,牵扯到五方天,牵扯到山海界,尤其是玄帝帝里。那么,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最好什么都不要张扬出去。
要不然,只怕是徒增误会,到时候谁的脸面都不好看。
溱白和花寂朝着地牢深处进去,他们隔得很远,就能够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在那密密麻麻的铁栏杆后面,见到了被锁链锁住的,如小山一般高的凶兽。
它正在昏睡,至少从听到那么浑厚的喘息声来看,这家伙还活着。
“就是这个了。”花寂道。
确确实实是那天和他交手的。
溱白的目光落在那在角落里蜷缩成一团凶兽身上,从外面看看不出来什么异常,如果不是能够幻化成人形,估计和普通的蛮荒凶兽也差不多。
“我们那天应该没伤着它。”花寂有些不解。
溱白扶着栏杆,漠然道:“不是伤。”
“而是,在背后控制他的人没有再进行操作。”
溱白说完这句话,没有去看花寂震惊的神色,而是将目光锁在那在他们后面进来的暝帝上面。
“你说得不错,本座查探过了,确实有人在后面催动它。”
两个人对视着,暝帝的眼睛里面明显有着顾虑。溱白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和他所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了。当年的事情果然有猫腻,猥忽然出现在五方天,恐怕也并不是巧合。
他们背后,在他们瞧不见的地方,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溱白在心里思量了片刻,回头想对花寂说什么,却发现花寂眼睛却瞧着黑暗中的一个角落。
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团乌黑,却什么都瞧不见,不由出声:“小寂,你在看什么?”
“啊?”花寂明显被吓了一跳,见到溱白朝着那个方向钻过去,连忙拉住了他。
“师尊师尊,我们快些出去吧。”花寂疾声道。
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更怪异了,溱白越瞧着花寂越觉得不对劲,“刚刚没见你这么着急啊?”
花寂在心里到抽了口凉气,不自在的撩了撩头发,又顺带扯了扯额头上的护额,面露难色:“我内急。”
“……”溱白。
还没有等他再说什么,花寂已经连拖带拽的把他拽了出去。
他们出了牢门,暝帝已经等在外面了。
“你想把事情查清楚?”暝帝皱眉看着溱白。
溱白不语。
暝帝从这里就看清楚了,他环视了四周一眼,沉声道:“去大殿说吧。”
说着几人就刚要提步离开,溱白才刚刚走出去半步,又撤了回来,花寂一个没注意,直接撞到他后背上。
“师尊?”花寂的语气透着点撒娇,揉了揉额头。
溱白转身,好笑的打量着他:“你,又不急了?”
花寂闻言,瞳孔猛的放大,简直想在心里伤自己几巴掌。看着溱白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他连忙笑嘻嘻的说:“急,急着呢,我这不走,走了吗?”
他说着还用中指和食指比了两下走路的姿势,然后装模作样的问了方向之后就急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花寂走到昆仑的后山,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其实他也看得出来,暝帝和自家师尊似乎是有什么顾虑,明显着就是故意把他支持开。
他闲来无事的倚靠在树枝上,将手弯曲着枕靠在后脑勺,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的晃荡几下,带起衣摆。
一团红红的东西,其实在树枝掩映间还是显眼。
他虽然闭目养神,可是脑子里面却一直在回想起方才在地牢里面看到的场景。
他没有告诉溱白,那片黑暗中出现过什么。那个时候他本来是要凑近一点去看那只猥,可是眼睛却忽然瞥见角落里缩着的那个小小的人影。
虽然那里是个死角,光线很昏暗看得不清楚,但是他却明明显的看到那个小夹缝里面蹲着一个人,准确来说其实是一个小孩。
正常情况下,在昆仑地牢这种守卫严密的地方,理应是混不进来什么人的,可是那个小孩就蹲在那里。
绝对有问题。
而且他敢肯定,那个小孩原本不是在那里的,而是跟着他们进来。这一路上他总感觉有人盯着他,想来也不是错觉。
花寂伸了个懒腰,正打算每每睡下一觉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不寒而栗。
“怎么总觉得有人瞧着呢?”花寂在抱怨的同时,也朝四周扫视了一圈。结果除了树还是树。
神经过敏了?
花寂叹了口气,把头转回来,正打算接着睡的时候,一张脸几乎和他面对面。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啊——”
然后花寂哀嚎一声,成功掉了下去。
尘土飞扬得差不多的时候,花寂才揉着屁股站起来。这真不能说是他胆子小,只是忽然发现自己上面挂着一个人,任谁都会吓一跳的。
而且那姑娘,准确来说是个小姑娘。她整个瞳孔都是乌黑的,脸色惨白,又披着头发,活脱脱的一个掉死鬼。
此时,她正倒挂在枝梢,从树丛里探出头来,盯着花寂。
准确来说也不能叫盯,花寂不确定她脸上那俩玩意儿还能看得见。
“是你。”花寂反应过来了,这明明就是他在地牢里面看到的孩子。
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呢,那个小女孩已经顺着树干爬下来了,她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攀附在树皮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下挪。
蛇妖?
花寂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面爆出这样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