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误会。”溱白对着花寂小声嘀咕,说完这个之后,他已经大摇大摆的走上前。
浊阴是昆仑山神,本来就生得虎背熊腰的,比起正常人几乎更要高大上两三倍,肤色黝黑,头发半秃,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
此时,见着溱白上前,眼睛里面那么防备与警惕就更明显了,握着兵刃的手也更加用力。
“大哥守山辛苦,成日就这么站着,是不是会晒着啊?看看,看看,头发都晒没了,这要是让别人瞧见了估计会以为昆仑之主苛待手下神灵呢,唉,你说要不……”
溱白一本正经的胡诌着,脚步已经移向了门口的位置。
浊阴同暝帝一样也是个老实人,正听溱白说话听得专注呢,眼见溱白马上就要绕过他大摇大摆的走进昆仑的大门,忽然反应过来。
手上的大刀忽然劈下,砸在溱白面前,溱白向后一跳,堪堪躲过。
“师尊——”花寂瞠目。
“我去——”溱白倒退一步,抬头狠狠的瞪着浊阴:“你还真砍啊?知不知道本座是谁,本座和你主人可是平辈。”
浊阴憨厚老实,被他这么一唬唬的一愣一愣的。
“小神识得白帝大人,只是我家主人交代了,西梵天的人一律不得入昆仑。”浊阴一板一眼的回答。
溱白听了,那火气腾的就上来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西梵天的神也是神啊!”
花寂无奈的扶额,事实果然如他所想。暝帝这家伙未免也太记仇了,一件事记了两千多年还不消恨。
可是花寂哪里知道,暝帝记恨的又何止这一件事。
和溱白打交道,无论是谁,最后都以吃亏居多。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见到溱白依旧在那里据理力争,花寂已经提步上前,他瞧着溱白:“师尊,我们别和他啰嗦了,直接闯进去不就行了?”
他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所以浊阴虽然是听到了,满脸怒火,马上就要爆发。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溱白瞧着这个,连忙回道。
花寂拽了拽他的袖子,对他的做法表示很不解。以前不是说过,遇到有人拦在自己面前,直接把那个人打倒了踩过去就行。
现在又是什么计策?
溱白低声对花寂道:“装大头也要看时候。”
“师尊?”花寂听了更不满意了。
“打架要打得过才能叫打架,打不过那只能叫挨打。”溱白压低声音。
他说的打得过自然不是指面前的浊阴,而是这昆仑的主人。人家的职责本来就是管打仗的,千万我把自己送去给人家当活的靶子。
结果他这话都还没说完呢,花寂的天炽已经挑了出去。转眼间,两个人就打作一团。
“哎,你……”溱白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心下一凉,完了完了,这回闯祸闯大了。
结果,还没等到他说出下一句话,花寂已经干脆利落的把浊阴揍趴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向他走过来。
“师尊,也就这样吧!”花寂不屑道。
溱白双手抱头,完全没有去看他那一脸求表扬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说着,他已经率先走进了昆仑的门。花寂喜出望外,连忙跟了上去。
“对了,待会儿如果有人问起,那你就说人是你打的,和为师没关系。”
“啊?”
溱白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刚刚到昆仑的广场上,银铠加身的暝帝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手上踮着天戟削骨,神色讳莫,藏蓝色的披风扬起,遮住了他半边脸。
“师尊,暝帝大人还亲自在这里迎接我们?”花寂诧异。
溱白连忙捂住了他嘴,低声念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在他们两个这说话的功夫暝帝玄烨的目光已经已过来了,他盯着他们,眼睛里面好像喷射出两道寒光一样。
见着溱白正在捂着花寂嘴的样子,玄烨嘴角扯上一抹冷笑:“好啊, 溱白,本座不去找你的麻烦,你到来打本座的人了。”
“误会误会,绝对是误会。”溱白连忙摆手解释。
昆仑的暝帝嗜武如命,近几年八荒六合平静得找不着战事,绝对不能让他逮着机会白白挨一顿揍。
“莫非,真当本座死了不成?”玄烨冷冷的瞪着他们。
话音刚落,削骨已经朝着他们打来,花寂刚要抓起天炽接上,已经被溱白一把推开,“躲一边去。”
溱白在说话的功夫,月下已经受召出现在他手上,格挡住削骨。
两把神器直接对轰,形成一道对抗的磁场,向外扫开一阵光圈。这么一看,两个人几乎不相上下。
花寂倒退几步,瞧着那里面的情景,心道,原来两个人也打得难分胜负嘛,看来师尊平日里果然是太谦虚了。
他这边还没想完呢,溱白的声音已经响起:“我去,你还真的下手,要命啊!”
花寂在看过去的时候,场上的形势已经完全变了。溱白那简直就是丢盔弃甲,被玄烨追着打,削骨窜着灵流砸在地上,溱白几次跳着堪堪躲过,模样极其狼狈。
“啊,打到了打到了,你再打下去 ,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溱白哀嚎,花寂瞧着这个场景,顿时就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实在是没脸看。
最好玩的是,还没等他过去帮忙,溱白已经溜到他身后,一把把他推过去挡了削骨。
眼瞧着花寂躲闪不及,玄烨恰好堪堪收起。
他瞧着躲在花寂后面的溱白,实在是气得不知道要用什么语气去指责了。他们五方天,怎么就出了个这么丢脸的玩意儿?
“溱白,你还要不要脸?”玄烨无语。
花寂瞧得出这是一场闹剧,所以刚才他才一副旁观,置身事外的样子。
眼见暝帝收了削骨,便知道这场闹剧是个头了。
溱白在后面捏了捏耳朵,正要命的拍着身上沾上的尘土,一脸嫌弃。
“暝帝大人,花寂此次同师尊前来拜谒并非无理取闹,确实有事相商。”
花寂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恭敬,溱白同他说起过,暝帝向来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不知,暝帝昨日带回来的猥,是否还在昆仑?”
听了这个,玄烨的目光慢慢锁紧,思索了片刻之后,道:“你们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