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寂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撇嘴道:“师尊,你徒弟我这么没心没肺吗?”
溱白用一种明知故问的眼神看着他。
得,花寂也不多做解释。
直接一个响指,屋内的灯火瞬间熄灭,一片黑暗。
“你?”溱白气极,可是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在这种情况下,他的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细细发着抖。
接着,还没等他再想出什么骂人的词汇,一团红色的光亮悠悠从花寂背后升腾起,慢慢的向空中散去,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师尊,你瞧。”花寂笑着开口,模样欣喜,完全像是个孩子,竟像小时候一样跑过来抓住了溱白的袖子,拽着让他朝天上看。
溱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见到那些光亮散到黑暗中之后,慢慢飞散开,竟像是一只又一只翩飞的红色蝴蝶,充满了整个屋子。
这种红光并不刺眼,比起那种点燃的灯火显得更为柔和。
“这是什么?”溱白觉着奇怪,要说他年纪也不小了,但是他确实还没见过这种东西。
花寂一脸骄傲的开口,“它叫白花。”
“花?”溱白瞧着觉得不对,讶异道:“为师老是老了点,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这明明就是就是不知道你从哪里捉来的野蝴蝶嘛!”
花寂嘴角挂着笑,他伸出一只手,飞在半空的一只灵蝶就稳稳当当地降落在他手上。
“师尊,你细细瞧瞧看。”
溱白眯起眼睛,盯着花寂手上的灵蝶,却发现那灵蝶停在他手上之后,双翅慢慢收拢,然后便幻化成了一株花瓣硕长的花苞,呈现红色半透明的质感,隐隐可以看见里面包裹着的花心,周围浮现着淡淡的一圈白色光晕,像是点燃的小小灯塔。
很是柔和。
溱白用手触了触,指端接触到的质感,确实是和摸花瓣一般无二。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半空漂浮着的那些灵蝶,心下一喜:“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物种。”
“我前些日子去过药王墟,是在赤帝药田里发现的种子,便同他讨要了过来。”
“赤帝说过,这是由药田里面的灵气孕育出来的,这光亮很是柔和,并且她身上散发出的花香还有助眠的功效。最适合师尊这种怕黑的人了,以后睡觉都不必点灯了,那东西太刺眼,反而睡不好觉。”
花寂喜不自胜的解释着,却忽然瞥见溱白向他甩过来那两道凉凉的目光。
花寂一怂,瞬间就领会了,狗腿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怕黑,师尊的屋里亮着,我睡着了也有安全感一些。”
溱白白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一只灵蝶,虽然他面色上什么都没表示出来,可是心里面还是小小的窃喜了一阵,这东西倒是真的还不错。
“那师尊,您还要吗?还是徒儿马上就把它们弄走?”花寂忽然起了逗逗溱白的心思。
溱白忽然疾呼出声,制止了花寂的动作,痛心疾首的开口:“送人的东西你还要拿回去,这也实在太不要脸了。”
“咱们西梵天的人最重脸皮了,为师几时教过你这种出尔反尔的行为?”溱白一边指责一边已经把花寂送出了殿门。
花寂无奈的摊了摊手,便见着溱白已经把房门掩上了。
他摊开手掌,手心有一条新划开的伤痕,上面的血污已经结痂了。伤口看起来有点深,并不像是第一次划的。
这灵花从溱白离开那日就开始种植,每日需得以鲜血浇灌方能长成。虽然那过程不是个太好的体验,但是瞧着成效,似乎还不错。
溱白怕黑,睡觉的时候总是点着灯,很少能睡好。
后来,他便守在他旁边,守着他睡。但是,没过几天,就被溱白拒绝了,所以自然是得想出一个更好的法子。
“明日早起去昆仑,赶紧回去休息。”
溱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花寂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连忙回了一声,“好。”
溱白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小东西,打量着打量着就发现有点怪异的地方,疑惑道:“不是红的吗?”
那为什么叫白花呢?
这是多大的能耐啊,还能够想出这种烂大街的名字,太土了。
溱白一阵无语。
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的功效,溱白那一夜确实睡得极其好。非但能睡着,那些日日夜夜缠着他的梦魇也奇迹般的消失了。
所以,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
一大清早,便揪着花寂去了昆仑。
“师尊,暝帝和你不对付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干嘛非得来讨这个嫌?”花寂抱怨着。
他实在对暝帝没啥好感,虽然上次算是他救了他。
“你不是对猥的事情感兴趣吗?”
“唉,师尊,你愿意让我插手进去查?”花寂颇为诧异,以前溱白可是最不愿意让他参与五方天的事。
“以前呢,是觉得你还太小,怕你吃亏。现在嘛,反正也活出点年纪了,这亏该吃也就吃了吧。”溱白劝慰道。
“……”
溱白揪着花寂的肩膀,两个人稳稳的降落在昆仑的山门面前。
昆仑地处远山,云雾飘渺,是八荒六合一个灵力极为充沛的圣地。门口有一块几人高的巨石,上面笔力遒劲的书写着“昆仑”两个大字,无形之中便透着一股威势。
“生怕别人瞧不见似的。”花寂白了一眼。
溱白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对。”
在他们两个这旁若无人的指责中,那守着山门的大哥总算是听不下去了。
他自然是知道来的人是谁,只是昆仑向来就是被溱白得罪惯了的。所以想要在这里得到好脸色,实在是太难。
暝帝早就有过吩咐,如果是西梵天的人来了,那就乱棍打出去。
昆仑的人向来都是唯战神的命令是从,这中间最为可怕的便是暝帝的追随者山神浊阴,也就是守门的这个。
“站住。”
果然,溱白和花寂那脚才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几步开外的人冷声喝止了。
花寂诧异的看着溱白,这种打开方式貌似不对。自家师尊不是告诉过他,昆仑就和他第二个家一样熟得很,他们若来的话,暝帝一定会敞开大门欢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