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这个局势,两个人都顿住了脚步。
“师尊,现在怎么办,打吗?”花寂这回压低了声音。
本来按照他的脾气,那肯定就是一把天炽挑了出去。但是,想起刚刚在昆仑的遭遇,花寂觉得有必要请教一下自家师尊。
溱白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好不掩饰的开口:“那废什么话,当然是打了。”
“哎,不对呀,你这说辞怎么和刚刚的不一样?”花寂迷惑了。
溱白把他扯到自己旁边,完全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都说了分情况,柿子也要挑软的捏,打得过干嘛还跑?”
“放心放心,这个武力值不怎么样,很好打的。”溱白补充道。
“你们两个那嘀咕什么呢嘀咕?”青帝对于这师徒俩这种旁若无人的交流,实在是忍耐到极点了。
闻言,溱白一把推开了花寂,提高音量:“本座决定了。”
威严十足,气势全开。
围着的人都被唬了一跳。
就在花寂已经准备掏家伙的时候,溱白的一句话险些让他站不住。
只见溱白悠悠的看着青帝,满脸陪笑的开口:“本座一得知小寂闯了祸,马上就把他绑来了,任凭青帝处置。”
他说的言辞恳切,满脸都是诚心诚意的表情,花寂一口血都差点喷出来了。
这是什么神转折?
同时,面面相觑的还有围着他们的这些人。
青帝太了解他的脾气了,平日里把自己的徒弟宠得跟什么似的,才养成他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如今来这一招,谁信啊?
“小白啊小白,你又耍什么把戏?”青帝语气散漫,倒是看不出是否他真的生气了。
溱白挠了挠耳后,一本正经的开口:“我这次来,其实是给你一个报答救命之恩的机会。”
什么?
还救命之恩。
“什么什么?”青稚简直是怀疑自己耳朵听到的。
“你记性不见得这么差吧?本座救过你的,你不记得了?”溱白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青帝现在完全是被他套路进去了,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思索了许久,还是记不得有这么一回事。
“来来来,本座给你提个醒。”溱白开始扳着手指头数,“这第一次呢,就是洪荒初成的时候,你掉入了那个嗜血渊涧里面,是不是本座半空拦着你,把你给救上来的?否则,哪还有你今日在这站着说话的份……”
青帝越听越觉着不对劲:“你等会儿,那次能算吗?那次如果不是本座去替你引开魔兽,你有机会得手吗?早就碎成渣了吧?”
溱白扶了扶额,这么久远的事,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呢?这还怎么忽悠啊?
“那还有第二次,封神大战的时候是不是本座替你挡了元劫天将的袭击,你才能活到现在。”溱白道。
青帝听了之后简直是直翻白眼,“得了吧你,那事本座还没找你算账呢,元劫本来就是天定的战将,结果你给了错误消息误导,事后山海界还为这件事记恨了我许久。”
是这么回事吗?
溱白挠了挠头,又开始扯东扯西的扯出了一堆。
青帝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怒道:“好啊你,明显就是想转移注意力。”
溱白连忙摆手,神色较方才多了点肃穆,甚至让人觉得有点严肃,和方才的简直不是同一个人。
他终于扳起了最后一根指头,沉声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是在蛮荒秘境…昆吾。”
昆吾。
听到这个名字,青帝的眸子猛然锁紧,他不可思议的盯着溱白,仿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你说什么?”
这个名字,他可以从任何人口里面听到,但是从来没想过会从溱白口里再次听到。
青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将目光移向花寂,看了许久。最后他挥了挥手,那包围着他们的人便撤去了。
“这次的事情,本座就不计较了。”青帝道。
什么?
这就不计较了。
花寂整个人都懵圈了,他歪头去看溱白的反应,但是溱白的脸色也透着点沉重,与平日的那种样子很不像。
花寂觉得脑壳疼,怎么感觉这几尊大神有什么秘密瞒着他呢?
“小寂,走了。”
溱白的声音把他从走神的边缘拉的回来,花寂再回头的时候,溱白已经朝着他招手。
而且看这形式,还是打算入无尽海的样子。
“师尊,这就一笔勾销了?”花寂拽了拽溱白的衣角,觉得不对劲。
溱白思索了片刻,道:“反正是你们一起干的,那就推到玄烨那小徒弟身上就行了,反正他也就只是想找个出气的东西。”
花寂听着觉得可以,但是这样会不会有点…无耻啊?
溱白瞧见花寂眼睛里面的纠结,解释道:“放心,他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打不过玄烨,自然不去找麻烦了。”
此时的“他”,也就是青帝,像是没听到他们说的,他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嘀咕什么呢 ,还走不走?”
青稚知道,花寂所作所为完全是继承了溱白的衣钵,天晓得这师徒俩又在算计什么。
感觉脊背发凉。
“来了来了。”溱白摆了摆手回应。
无尽海,是五方天里面最为神奇的一个地方。它居于万海之底,简直就像是一个万丈深渊。而那外面的碧波,直接就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
无尽海上,鸿毛不浮,飞鸟不过。
若没有那里面的人出来引导,估计他们连进去的入口都找不到,甚至很有可能就在此丧命。
所以,溱白刚才其实是故意在等青帝出来。
入了无尽海,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落底。
“说吧,来找本座有何事?”青帝坐在高位上,坐姿不端的翘着二郎腿,看起来格外神气。
溱白白了他一眼,瞧把你能的。
“其实本座此次来,是想同青兄借一下命册。”溱白委婉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噗——”闻言,青帝的一口茶水都喷了出来。
他气急败坏的瞧着这两师徒,这脸皮怎么这么厚呢?成心来给他找不痛快是吧?
“不是被你徒弟烧了吗?”青帝咬牙切齿的开口。
刚刚说出来,他那怒火蹭的一下又上来了。
溱白摆了摆手,道:“得了吧,在我面前演什么演呢?我要是不了解你还会来这儿?”
“没有就是没有。”青帝继续嘴硬。
溱白却没有这个眼力见,继续不依不饶:“以你的能耐,名册里面的东西应该早就在你脑子里了,你已经开始重新修订整理了吧?本座看看新的就成。”
青帝扶额,这说得怎么这么轻松呢?当他编订的那个东西就只是几册薄薄的册子吗?那可是从鸿钧时代就开始记录在案的事件密辛,这都几十万年了,哪有那么容易就弄好。
“你当煮锅白菜汤吗?哪有那么容易,你看看本座这个年纪,那可是编制了几十万年。”青帝无语了,完全没有料到自己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暴露了。
溱白叹了口气,“你这能耐也不怎么样嘛?”
听到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青帝简直是想发飙,但是还没等到他发火,溱白已经在那边安排上了:“这样吧,那些东西你大抵都记得,本座直接问吧。”
花寂见到一边被气得跳脚的青帝,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自家师尊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夫,实在是厉害至极,他果然是只学到了点皮毛。